济南城看似在他的掌控之下,但那些幽深的巷陌,那些沉默的面孔之下,隐藏着多少杀机?
王良玉在本地经营多年,党羽不少,若不能干净利落地清除,必生后患。
他回到桌前,按下通话器,声音冷得像冰:“让小林少佐和特高课的山本主任立刻来见我!”
几分钟后,两名眼神精干的军官快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机关长!”
藤田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桌上的情报:“关于王良玉,你们怎么看?”
小林少佐是行动队负责人,性格悍勇,率先开口:“机关长!种种迹象表明,王良玉已起异心!尤其与渝方联络一事,触碰皇军底线!此獠熟悉我内部情况,危害极大!应立即实施‘断然措施’!”他做了一个抹喉的手势。
山本主任更谨慎些,推了推眼镜:“机关长,情报确实指向不利。但王良玉毕竟有一定影响力,处置他,是否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免引起其他归顺人员恐慌……”
“证据?”藤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到他把炸药包放在你我床下,就是确凿证据了吗?山本君,对叛徒的仁慈,就是对帝国事业的犯罪!我非常了解中原人,尤其是王良玉这种人!他就像沼泽里的泥鳅,滑不留手,稍有迟疑,就会被他钻入泥底,再也抓不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盐仓码头:“这里,囤积着保障前线部队越冬的军盐,还有一批刚运到的工程器材!王良玉在那里经营日久,如果他狗急跳墙,或者与外部反抗力量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他造成实质性破坏前,抢先下手!”
他盯着两名部下,一字一顿地命令:“小林君,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的特战队员,二十人,全部配备自动火器,乘三辆卡车,随时待命!山本君,你动用所有监听和监视手段,给我死死盯住盐仓码头和王良玉的每一个亲信!一旦发现他有异动,或者与不明身份人员接触企图传递情报,格杀勿论!记住,是‘格杀勿论’!我不要活口,我只要他的脑袋!”
“哈依!”小林和山本齐声顿首,感受到藤田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此次行动,高度机密!对外只宣称是例行巡视防务。”藤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老牌特务的狡诈,“我要亲自去一趟盐仓码头!看看这个王良玉,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机关长亲自前往?”小林略显迟疑,“盐仓码头距城二十余里,路途偏僻,万一有反抗分子埋伏……”
“正因为有风险,我才更要去!我要让王良玉,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知道,在济南,在这小清河,皇军的权威,不容挑战!任何背叛者,无论躲到哪里,都只有死路一条!同时,”他顿了顿,“我也要亲眼确认码头的安全。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发!”
“哈依!”两名军官领命而去。
藤田独自留在办公室,戴上白手套,仔细正了正军帽。
镜子里,是一张充满征服者傲慢的脸。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地盘上耍花招,尤其是王良玉这种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狗!
清理门户,必须用最血腥、最彻底的方式,才能震慑那些潜在的效仿者!
就在藤田一郎调兵遣将的同时,济南城外,通往盐仓码头的土路旁,一片枯黄的芦苇荡深处。
李啸云紧紧盯着土路尽头,这里是“老牛湾”上游的一处高坡,名为兔子沟,距离盐仓码头约八里,是通往码头的必经之路之一。
“政委,鬼子那边有动静了!”赵铁柱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咱们安排在城门口卖烟的小孩儿传回信儿,泺源公馆里开出来三辆大卡车,上面全是带着家伙的鬼子兵,看样子是往北边来了!”
李啸云点了点头,蹲下身,在潮湿的泥地上划拉着:“和我们预料的一样。藤田老鬼子疑心重,出手狠。王良玉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活该!”趴在旁边的白老七啐了一口,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让狗日的咬狗,咬得越狠越好!政委,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等他们两败俱伤,冲下去一起收拾了!”
李啸云摇了摇头,目光沉静:“老七,记住我们的主要目标。藤田一郎是日寇在济南的特务头子,杀他一个,胜过杀一百个王良玉。但更重要的是,要救出孙玉莲和朱老大他们!”
他折下一根枯草,在泥地上画了三个点:“你看,这里是济南城,这里是盐仓码头,这里是咱们埋伏的兔子沟。藤田倾巢而出,泺源公馆必然空虚。这才是我们救人的天赐良机!”
他转向身边一个精干瘦削的年轻战士:“小石头,你立刻带两个人,骑快马,抄小路回城,通知‘夜枭’小组,按第二套方案行动!一旦确认藤田车队离开济南超过十五里,立刻动手!目标是泺源公馆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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