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够他挥霍多少年,王良玉这是下了血本了!
王良玉将他的贪婪尽收眼底,心中鄙夷更甚,面上却愈发诚恳:“兄弟,这点黄白之物,不算什么。关键是咱们兄弟今后的路怎么走。”他重重一拍张德才的肩膀,“哥哥我今天找你,就一句话:咱们不能再给日本人一条道跑到黑了!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张德才抬起头,茫然中带着一丝贪婪的期待。
“对!后路!”王良玉目光灼灼,“南方军,八方面军,那边都可以暗中打点打点!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咱们是中国人,说到底,将来这天下,还不一定是姓什么?但现在,咱们得先保住自己的命,保住这份家业!必要的时候,脚踩两只船,甚至三只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凑近张德才,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兄弟,你在德州有根基,我在济南有些人脉。咱们俩联手,互通有无,互相照应。日本人这边,虚与委蛇;那边,暗中结交。等时机成熟,或者日本人倒台,或者咱们捞够了,是去重庆,还是……另有打算,都进退自如!总比到时候给人当替死鬼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德才被金条的光芒砸得晕头转向,王良玉描绘的“美好前景”,既能继续捞钱,又能找好后路,正好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他本来就没什么远大志向,投靠日本人就是为了升官发财,现在能更安全地升官发财,何乐而不为?
“王大哥……您……您真是高见!”张德才激动地抓住王良玉的手,因为喝酒和兴奋,脸红得像猪肝,“兄弟我……我早就看明白了!跟着日本人,没他妈啥大出息!还得是咱们中国人帮中国人!您说咋办,兄弟就咋办!以后我张德才,就唯王大哥马首是瞻!”
王良玉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好!好兄弟!哥哥我没看错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德才趁着酒劲,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王大哥,咱哥俩今天就学古人,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以后同心协力,共谋富贵!”
王良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刻顺水推舟:“好!正合我意!”
他唤来守在门外的疤脸刘,低声吩咐了几句。
疤脸刘会意,很快端来一个铜盆,里面盛着清水,又取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壶白酒。
张德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接过匕首,在自己拇指上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入清水中,然后递给王良玉。
王良玉也依样画葫芦,挤出几滴血。两人将血水混合,又各自倒满一碗白酒。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张德才率先跪倒在地,举起酒碗,大声吼道,“我张德才!”
王良玉也跪了下来,一脸“庄重”:“我王良玉!”
“今日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将碗中混着血丝的酒一饮而尽。
摔碗为誓!
“哐当!”两只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哥!”
“二弟!”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
张德才更是激动,唾沫横飞:“大哥!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刀山火海,兄弟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王良玉拍着他的后背:“好兄弟!有你这几句话,哥哥我就放心了!”
重新落座后,张德才彻底放开了,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话也越来越多。
“大哥,不瞒你说,兄弟我这次从鬼门关走一遭,算是看明白了!日本人……靠不住!尤其是那个藤田老鬼子,疑心病重得很!他对谁都不放心!”
他打了个酒嗝,凑近王良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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