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拿出能翻盘的毒计,并亲自去执行;要么,就等着被当做无用之物“清理”掉。
藤田一郎喘着粗气:“听见了吗?三天,只有三天时间!就在这里,给我写出一个能让小清河彻底变成皇军内河的计划!要详细,要狠辣,要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写不出来……”他冷笑一声,指了指冰冷的水泥地,“这里,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说完,他对山本、铃木挥手:“我们走!看好他们,不准睡觉,不准离开一步!”
“哈依!”
铁门“哐当”一声,再次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沉重声响。
密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张德才的呻吟声。
过了许久,张德才挣扎着爬到墙边,靠着墙坐下,脸上红肿不堪,嘴角流血,眼神涣散,充满恐惧。
“完了……全完了……王大哥……藤田老鬼子这是要……要咱们的命啊……”
王良玉没有理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张旧书桌前坐下。
“哭有什么用?”王良玉拿起一支铅笔,“哭能让你我活着走出这扇门吗?”
张德才抬起头:“那……那怎么办?三天……三天能写出什么计划?小清河那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八路神出鬼没,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去肃正?那不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吗?”
“所以就得等死?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免得受藤田的零碎折磨!”
张德才被吓住,缩了缩脖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大哥,你……你足智多谋,你得想个法子啊!咱们……咱们得逃啊!趁现在还有口气,带上金银细软,跑吧!离开济南,离开山东!日本鬼子这棵大树靠不住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给他们陪葬!”
“逃?”王良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哪儿逃?车站、码头、城门,全是藤田的眼线!你我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带着金银细软?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军统的‘判官’厉百程正满世界找咱们呢!落在他们手里,比落在藤田手里惨一百倍!”
张德才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那……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王良玉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空白的稿纸上。
他必须冷静,恐惧和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藤田这是逼他们上绝路,但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暂时保住性命,甚至……金蝉脱壳的机会?
他要写一份计划,一份足以让藤田一郎和北平参谋眼前一亮的“肃正方案”。
但这份方案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八路,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消耗日军的力量,为他王良玉创造混乱,最终趁乱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书写,标题是《小清河全域梳篦式立体肃正作战计划》。
张德才凑过来,怯生生地问:“王大哥……你……你真写啊?”
“不写,现在就得死。”王良玉头也不抬,笔下不停,“写,还能多活几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那怎么写?”张德才茫然。
王良玉笔下不停:“过去皇军,包括你我,在小清河之所以屡战屡败,根子在于战术愚蠢!要么是大队人马漫无目的地拉网扫荡,劳师动众,屁用没有!八路化整为零,跟你捉迷藏!要么是固守据点,被动挨打,成了人家的活靶子!这叫‘眉毛胡子一把抓’,蠢!”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一顿:“所以,这次要换打法!要‘梳篦战术’!”
“梳篦战术?”张德才听不懂。
“对!”王良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阴狠的光,“就像女人梳头,用篦子一遍遍篦,一丝头发都不放过!我们要把从济南盐仓码头,到寿光入海口,这百多里的小清河两岸,当成一个脑袋!用精密的梳篦,给我来回梳上两遍,不!三遍!”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出示意图:“第一遍,主力沿河南岸,由西向东,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清理!建立临时兵站,留下守备队。第二遍,主力过河,沿河北岸,由东向西,再梳回来!清理漏网之鱼,巩固据点。第三遍,机动部队,南北两岸交替扫荡,专打流窜之敌!”
张德才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得用多少兵?得打多久?”
“兵?”王良玉冷笑,“就用你张德才的‘扫荡团’!你不是在章丘收拢了不少江湖混混吗?把他们编成两个团,一个‘南岸梳篦团’,一个‘北岸梳篦团’!皇军出军官指导,出武器装备,再配属少量皇军精锐作为督战队和支援火力!这些人,熟悉本地情况,心狠手辣,正好以毒攻毒!”
他越说越快:“光梳篦还不行!还要建立‘烽火讯号’体系!沿河每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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