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笔赏银,再招兵买马,扩大实力。
“多谢太君栽培!卑职一定再接再厉,为皇军扫平小清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张德才挺着胸脯,嗓门洪亮。
藤田一郎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的“以华制华”策略初见成效。
他仿佛已经看到,凭借着扫荡团的“成功经验”,逐步蚕食小清河区域,最终完成“锁河计划”的美好前景。
等到华北方面军的嘉奖令下来,自己在军部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张桑,此次胜利,只是开始!”藤田意气风发地指着地图,“下一步,你要继续扩大战果!将梳篦战术,向小清河上下游延伸!要将整个河道,牢牢控制在皇军手中!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出来!”
“哈依!卑职明白!”张德才大声应诺。
他心中盘算下一个“软柿子”该捏谁,至于真正的硬骨头八方面军,暂时还不敢去碰。
王良玉说得对,先挑好打的立威,稳住脚跟再说。
黑鱼嘴,八方面军清河支队指挥部。
消息传来,赵铁柱气得直拍桌子:“他娘的!张德才这狗汉奸,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打几个土匪,就吹成天大功劳,藤田老鬼子还当真了!”
周明远看着情报,眉头微锁:“政委,张德才此举,虽然无耻,但客观上,确实暂时缓解了藤田一郎的压力,助长了他的气焰。而且,他选择老鸹山下手,颇有心机。既向藤田交了差,又除了一个祸害百姓的毒瘤,某种程度上,甚至……博得了一些不明真相群众的叫好声。这一手,不简单,背后恐怕有高人指点。”
他说的“高人”,指的自然是王良玉。
白老七闷声道:“管他打谁,反正都是鬼子的狗腿子!政委,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嚣张!得找个机会,狠狠揍他一顿,把张德才这龟孙的威风打下去!”
李啸云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
“打?当然要打,但不是现在打张德才这条疯狗。张德才冒功,王良玉献计,藤田一郎得意。这一切,看似敌人占了上风,实际上,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政委,您的意思是?”赵铁柱不解。
“虚火越旺,烧得越快。藤田一郎现在志得意满,必然急于扩大战果,向他的上级证明‘锁河计划’的有效性。他待在坚固的济南城里,我们拿他没办法。但他一旦被这胜利冲昏头脑,认为小清河沿岸已不足为虑,敢于离开巢穴,亲自出来‘视察战果’,甚至……前移指挥部到某个前线据点……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人眼睛都亮了。
“对呀!”赵铁柱一拍大腿,“把老鬼子引出来打,比硬攻济南强多了!”
周明远沉吟道:“政委分析得对。藤田性格多疑,但也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连续的挫败后,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颜面。张德才的这场胜仗,恰到好处地给了他信心。只要我们继续示弱,甚至……可以适当让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段,制造扫荡团‘节节胜利’的假象……”
“没错。”李啸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传令下去,各部近期避免与扫荡团发生大规模正面冲突。小股部队袭扰即可,且战且退。要把藤田一郎的胃口吊起来,让他觉得胜利在望,从而放松警惕,敢于离开济南这个乌龟壳!”
他看向白老七:“老七,你手下侦察排的任务加重。给我死死盯住济南城的几个出口,特别是通往小清河方向的公路、水路!严密监视火车站和货台的日军调动情况,藤田一郎只要有大部队出动迹象,立刻报告!”
“是,政委放心!保证连只苍蝇飞出来都看清楚公母!”白老七挺胸应诺。
“另外,”李啸云补充道,“通知我们在济南城内的所有内线,特别是‘夜枭’小组,想办法散布消息,就说……扫荡团连战连捷,八路已被压缩到黑鱼嘴等少数区域,溃不成军。怂恿藤田一郎,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是!”
一条“诱敌深入、围点打援”的妙计,在李啸云的运筹下,悄然铺开。
八方面军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布设陷阱,等待猎物自己走入绝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