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领命而去,李啸云继续分配任务。
“铁柱,你安排侦察排的可靠战士,负责明天的追击,场面要逼真,但不能伤人,把握好分寸。”
“明白。”
“明远,你拟定一份半真半假的情报,让王良玉带回济南,作为取信藤田的礼物。”
“明白……”
是夜,月黑风高。
黑鱼嘴根据地,万籁俱寂。
关押王良玉的石屋外,两个哨兵抱着枪,靠在墙根打盹。
子夜时分,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石屋附近,正是油葫芦和瞎眼刘等几个被白老七点拨过的王良玉旧部。
他们按照计划,用浸了蒙汗药的毛巾,迅速捂住了哨兵的口鼻。
哨兵挣扎两下,便软倒在地。
油葫芦迅速从哨兵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石屋的铁锁。
“王……王教官,快,我们来救你了!”油葫芦压低声音,冲进屋内。
王良玉早已准备好,配合地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压低声音:“好兄弟,快走!”
几人合力,将王良玉扶出石屋。
不远处,白老七早已安排好人,备好了一辆套着骡子的破旧大车。
几人迅速上车,油葫芦鞭子一甩,骡车沿着小路,朝着济南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黑鱼嘴方向就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零星枪声划破了夜空。
“站住!别跑!”
“抓住他们!别让汉奸跑了!”
赵铁柱亲自带着一队追击的战士,骑着快马,呐喊着追了上来。
子弹啾啾,打在骡车周围的土路上,溅起阵阵烟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骡车上,王良玉和油葫芦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骡子,没命地狂奔。
王良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虽然知道是演戏,但那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真怕哪个战士枪法不准,或者赵铁柱杀得性起,假戏真做,那他就真冤死了!
追击持续了五六里地,眼看就要到日军外围警戒线了,赵铁柱才命令停止追击,对着骡车消失的方向,又胡乱放了几枪,骂骂咧咧地带队返回。
骡车上,王良玉等人听着身后远去的枪声,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王良玉抹了把冷汗,心中五味杂陈。
逃是逃出来了,可前面等待他的,是比八路军根据地更凶险的魔窟。
第二天清晨,济南,泺源公馆。
大门紧闭,气氛肃杀。
一辆破旧的骡车,跌跌撞撞地冲到公馆大门外,王良玉和几个狼狈不堪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摔下车,对着哨兵有气无力地喊:“快……快报告藤田机关长……我……王良玉……回来了……”
哨兵认出了浑身尘土的王良玉,大惊失色,慌忙打开大门,一边搀扶他们进去,一边飞快地向内报告。
很快,王良玉被带到了藤田一郎的办公室。
藤田一郎脸色阴沉,山本、铃木等参谋肃立一旁,眼神复杂,看着死里逃生的王良玉。
“王桑!”藤田一郎声音冰冷,“公子桥一役,皇军玉碎数十,你被俘。现在,你却安然回来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良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按照李啸云教的说辞,声泪俱下:“机关长,卑职罪该万死!公子桥遭伏,卑职无能,连累皇军。被俘之后,八路对卑职严刑拷打,逼问皇军机密,卑职誓死不从。恰逢卑职旧部油葫芦等人,假意投共,实则心向皇军,他们买通看守,趁夜将卑职救出。一路遭八路追杀,险死还生!卑职……卑职总算不负机关长期望,捡回一条命,回来继续为皇军效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