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在沂蒙山跟各路武装周旋多年的悍匪头子。
“豹爷!豹爷别动气!”张德才连忙赔笑,“见!一定能见!我这就去禀报!藤田太君求贤若渴,像豹爷这样的人才,他肯定早就想见了!只是军务繁忙……我保证,三天之内,安排您和太君见面!”
“最好如此。”钻山豹重新端起酒碗,语气放缓,但话里的意思没变,“张队长,咱们也算一起喝过酒了。别让兄弟难做。”
张德才哪还敢耽搁,出了穆家庄,酒全醒了,后背一层白毛汗。
他不敢直接去找藤田,先拐弯去找了王良玉。
“良玉兄!坏了!钻山豹那厮,要见藤田太君!三天见不到就要走!”张德才慌慌张张地说。
王良玉正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出神,闻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意外。“他提了?”
“提了!态度硬得很!你说,他是不是……有啥别的想法?”
张德才心里有点打鼓。
王良玉心里冷笑,能没想法吗?但嘴上却说:“德才兄多虑了。江湖人,最重面子。他觉得是你张队长在中间拦着,不让他见真佛,心里不痛快,摆摆架子,很正常。他越是想见藤田先生,越说明他想在皇军这里谋个正经出身,是好事。”
“那……那就安排见面?”
“安排,当然要安排。”王良玉点点头,“不仅要见,还要让藤田先生给他点甜头,派个像样的任务,比如……让他去扫荡一下小清河某个不太重要的游击区,试试他的成色,也给他个立功的机会。见了面,领了赏,接了任务,他就彻底是皇军架上的鹰,绳子在藤田先生手里攥着了。”
张德才一听,觉得有理,心里又踏实了。“还是良玉兄高明!我这就去跟藤田太君说!”
藤田一郎听了张德才的建议,哈哈大笑。
“这个钻山豹,有点意思。”藤田摸着下巴,“想见我是假,想试探皇军的诚意,要权要任务是真。不见兔子不撒鹰,果然是土匪习性。好,那就见!张桑,你去安排,在芙蓉街找个像样的馆子,摆一桌。我倒要看看,这头沂蒙山的豹子,到底是真猛虎,还是纸糊的!”
“哈依!”张德才连忙躬身。
三天后,华灯初上。
芙蓉街鲁菜馆,二楼雅间里,灯火通明。
藤田一郎特意没穿军装,换了一身藏青色绸面长衫,戴着礼帽,打扮得像个中国商人。
他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护卫。
王良玉以朋友身份作陪,坐在下首。
张德才则忙前忙后,张罗着茶水点心。
“太君,钻山豹他们到了。”张德才凑到藤田耳边低声道。
藤田微微颔首,闭目养神。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帘一挑,钻山豹带着两个心腹弟兄走了进来。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一身崭新的黑色劲装,外罩貂皮坎肩,腰挎双枪,脚下蹬着快靴。脸上胡子刮得精光,更显眉骨上那道疤十分狰狞。
他身后两人,眼神机警。
一个是刘黑子,一个是顺子,也都收拾得利利落落。
“豹爷!您可来了!快请上座!”张德才连忙起身招呼,“这位就是藤田太君!太君,这位就是钻山豹,豹爷!”
钻山豹站定,没急着坐,抱了抱拳,目光直视藤田一郎:“藤田先生,久仰。”
藤田上下打量了钻山豹几眼,脸上露出笑容:“钻山豹先生,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请坐。不必拘礼,今日是朋友小聚。”
钻山豹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刘黑子和顺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酒菜很快上齐,地道的鲁菜,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油爆双脆……琳琅满目。
张德才忙着斟酒布菜,说着客套话。
藤田很沉得住气,只是闲聊些济南风物,问几句钻山豹在临沂的趣事,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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