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设伏、偷袭、转移,把装备精良的鬼子耍得晕头转向。
芦苇荡是小清河最天然的屏障,哪怕日军出动大批兵力清剿,也只能在芦苇丛中瞎闯,被冷枪不断骚扰,最终狼狈撤退。
可现在,芦苇荡荡然无存。
河道两侧,彻底暴露在日军的视线里,再也没有一丝藏身的缝隙。
王良玉站在藤田身边,望着眼前的战果,嘴角浮起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要让八方面军彻底陷入被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藤田一郎对于小清河锁河计划愈发满意,特意召集了所有军官,来到北岸视察。
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对王良玉大加表扬:“诸君!都给我向王桑学习。他的战术,精准、狠辣、高效,比你们死守的武士道管用百倍!有王桑辅佐,咱们定能彻底肃清小清河的八路,打通这至关重要的水路!”
一众日军军官齐刷刷躬身行礼,看向王良玉的眼神,既有敬畏,也有嫉妒。
王良玉谦卑地躬身:“属下不敢当,全仗诸位同僚配合,方能有此成效。”
他根本不满足于做藤田一郎的得力军师,更不满足于口头表扬,而是要干掉藤田一郎,取而代之,掌控济南城。
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彻底扫清八方面军。
这些日子,他一边忙着推行锁河计划,一边暗中留意着李啸云的动静。
李啸云的刺杀部队为何迟迟没来?
从前,八方面军的刺杀小队神出鬼没,连日军的高级军官都敢下手,可如今他执掌锁河大权,屡次屠戮百姓,李啸云却按兵不动,这反倒让他心里发慌。
唯有李啸云覆灭,他才能真正全身而退,毫无顾忌地依附日军,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
巨淀湖,八方面军根据地。
李啸云正对着地图沉思,瞄准了章丘城到章丘北码头之间的六座碉堡。
这是王良玉锁河计划的核心节点,每座碉堡相隔五里,互为犄角,里面不仅配备了重机枪,还囤积了大量粮食,是日军在两岸的重要补给据点。
指挥部院子里,八方面军战士们正在积极备战。
朱老大光着膀子,腰间的鬼头刀擦得锃亮,时不时对着空气劈砍几下,嘴里骂道:“狗汉奸王良玉,还有那些挨千刀的鬼子,等咱们端了碉堡,非得把他们剁成肉泥不可!”
战士们都憋着一股劲。
自从北岸惨案爆发,每个人都想与日军拼命。
只要能攻破这六座碉堡,赶着大车,把里面的物资抢劫一空,就能给藤田一郎沉重一击。
就在这时,通讯员匆匆闯入:“政委!太行山总部急电!”
李啸云接过电报,迅速展开。
“北岸惨案频发,民心震动,你部即刻行动,不可蛰伏。主动出击,打击日军,护我百姓,稳固清河!”
李啸云紧紧攥着电报,陷入沉思。
他对当前的世界形势了如指掌,欧洲战场战火正酣,日军在华北的兵力有所抽调,却依旧对根据地实施残酷清剿。八方面军总部面临着多方压力,急需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安抚民心。
他心里清楚,总部是要他们给北岸百姓一个交代,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小清河根据地。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贸然行动。
“传我命令,三军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仗避无可避,既是为了死去的百姓复仇,也是为了打破日军的封锁,更是为了守住小清河这道生命线。
小清河上。
藤田重重拍着护栏:“这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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