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乱说?”张德才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看看,这是什么?”
毛鸿远低头一看,魂飞魄散。
那是他修改过的图纸副本!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关键改动,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批注。
“此处改砖石,承重不足,墙体减薄,易被爆破……”
“这东西要是送到藤田机关长那儿,”张德才慢悠悠地说,“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我听说,藤田机关长最恨吃里扒外的人。上次有个伪军队长私通八路,被活剐了三千六百刀,惨叫了三天才断气。”
毛鸿远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德才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收起图纸:“明天晚上,老地方见。我要看到五十根金条,一根都不能少。否则……”
门关上,
毛鸿远瘫在椅子上,咬咬牙,下了决心。
第三天,傍晚。
毛鸿远换上便服,悄悄溜出指挥部。
他没走大门,从后院的矮墙翻出去,钻进小巷。
他专挑僻静的路走,七拐八绕,时不时回头张望。
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挑担的小贩匆匆赶路。
走到城北时,他拐进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有棵老槐树,树下堆着杂物。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眼睛却往后瞟。
果然,巷口闪过两个人影。
果然,巷口闪过两个人影。
张德才的人还在跟着。
毛鸿远心里冷笑,系好鞋带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甩不掉这些人,但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打算甩掉。
北极阁,在城北荒郊,是前朝的旧庙,早就荒废了。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平时连乞丐都不愿来。
毛鸿远走到庙后,在一堵半塌的影壁前停下。
“就是这儿!”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把小铲子,蹲下身开始挖。
土很松,挖了不到一尺深,铲子碰到硬物,是个油布包裹。
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把包裹挖出来。
包裹不大,沉甸甸的。
他撕开油布一角,金光闪闪,是金条!
整整五十根,一根不少。
毛鸿远把包裹塞进怀里,起身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毛参谋,这么晚了,来这儿挖宝呢?”
五个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领头的是张德才的心腹疤脸。
这人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笑起来格外狰狞。
毛鸿远后退一步,手摸向怀里:“你们……你们跟踪我?”
“张队长说了,怕您老一个人拿不动,让我们来帮忙。”疤脸一步步逼近,眼睛盯着他怀里的包裹,“东西交出来吧,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另外四个人散开,呈半圆形围上来。
毛鸿远背靠影壁,无路可退。
他额头冒汗,声音发颤:“这……这是给张队长的,我亲自给他……”
“少废话!”疤脸啐了一口,“张队长说了,东西和人,我们都要带回去。您老还是识相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伸手就抓。
就在这一瞬间,毛鸿远眼里闪过狠色。
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金条,而是一把乌黑的手枪。
疤脸瞳孔骤缩:“你……”
“噗!”
一声轻响,疤脸眉心多了个血洞,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去。
另外四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文绉绉的参谋,居然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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