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点点头，回到桌边，铺开几张更详细的区域草图：“明远，你立刻着手，制定一个完整的‘破袭作战计划’。重点目标：第一，小清河沿岸已查明的五个日军主要物资囤积点；第二，济南至寿光段河面上日军定期运输船队；第三，章丘至济南的公路补给线关键节点。”

周明远迅速记录，一边问：“政委，兵力怎么安排？咱们主力部队不能全部拉出去，还得防备鬼子正面进攻。”

“主力部队抽调精锐，组成若干突击分队，由你和铁柱分别负责陆路和水路的突袭指挥。”李啸云看向赵铁柱，“铁柱，你水性好，对河道熟，水上突击队你带队。船只、炸药、水性好的战士，立刻开始挑选准备。”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铁柱挺直腰板。

“玉莲，”李啸云望向孙玉莲，“你负责后勤组织和民众动员。战斗打响后，我们需要大量可靠的民兵和群众，协助运输战利品，转移伤员，制造声势。特别是靠近目标点的村庄，要提前做好工作，确保群众安全，并能提供必要的支援。”

孙玉莲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发动妇救会、民兵连。”

李啸云的手指在地图上小清河长长的蓝色线条上缓缓移动：“同志们，你们看。小清河，是我们的母亲河，现在却成了鬼子的运输动脉。鬼子以为控制了河道，就有了主动权。但他们忘了，这河有多长，两岸的苇荡有多密，老百姓的心，向着谁！”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山东，地大物博，山峦纵横，水网密布。鬼子想一口吞下？做梦！他们的战线拉得越长，兵力就越分散，破绽就越多！别说他现在这点人马，就算再增加十倍，也填不满咱们齐鲁大地的沟沟坎坎！小清河他守不住，山东，他更征服不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连周明远这样沉稳的人，眼里也燃起了火光。

“具体战术，”李啸云继续部署，“陆路囤积点，以夜间突袭、爆破为主，快打快撤，打了就烧，绝不纠缠。水路运输船，利用黎明或黄昏视线不佳时，在河道狭窄或转弯处设伏，用改装的小船贴近，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往上招呼！打了就钻芦苇荡，让鬼子的汽艇追不上！”

他特别强调：“情报是关键！‘夜莺’那边要持续关注乐园公馆动向，特别是藤田和华北总部的通讯。我们自己也要派侦察员，对每一个目标点进行抵近侦察，摸清守卫兵力、换岗时间、物资种类和堆放位置。行动时间，就定在……”

他略一沉吟，目光锐利：“十天后，鬼子那时候防备容易松懈，也想不到咱们会在年关动手！”

周明远咀嚼着这个日子，点了点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还有，”李啸云看向一直沉默但眼神坚毅的通讯员，“立刻给王成同志发报。告知他我们的整体计划，让他务必稳住毛鸿远，最好能设法从毛或张德才那里，套取更具体的日军物资调配信息。同时警告他，李天和以及重庆方面的活动可能加剧局势复杂，务必加倍小心，一旦察觉危险，立即按预定方案撤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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