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交代。”毛鸿远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这件事，我来办。”

张德才愣住了：“你……你来办？”

“对。”毛鸿远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我在济南，还有些别的‘朋友’，专门干这种刀头舔血的买卖。干净，利落，不留后患。藤田不是要人头，要嫁祸给抗日武装吗？我能做得比他想要的更像！”

张德才喜出望外，差点给毛鸿远跪下：“毛参议！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只要你能帮我过了这一关，藤田答应给我的好处，我……我分你一半！不，大部分都给你！”

毛鸿远摆摆手，显得很是“仗义”：“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藤田许了你多少？”

张德才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又蜷回一根：“十……十根金条，说事成之后还有。”

毛鸿远心中冷笑，藤田这老狐狸，真是吝啬到了极点，用十根金条就想买一条北平特使的命外加一个替死鬼。他面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这样，你先给我五根，作为活动经费。我去找人安排。事成之后，藤田给剩下的，都归你。如何？”他故意显得自己是在帮张德才分担风险，而非贪图那点金子。

张德才此刻哪还顾得上金条，保命要紧！他忙不迭地点头：“好！好！五根就五根！我这就去拿！”他踉跄着爬起来，从床底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正是藤田预先给他的“定金”——十根黄澄澄的金条。他心疼地数出五根，双手递给毛鸿远。

毛鸿远掂了掂沉甸甸的金条，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等我消息。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尤其要把‘铜墙铁壁’的场面给我撑起来，别让藤田起疑。”

打发走千恩万谢、如释重负的张德才，毛鸿远回到自己办公室，关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讥诮。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张德才这头蠢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他毛鸿远岂会真为那几根金条去冒险？这五根金条，不过是顺手牵羊。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借李天和那把刀，完成一箭三雕的绝杀！

他立刻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潜伏在济南的李天和。在一处隐蔽的茶馆雅间里，毛鸿远将五根金条推到李天和面前。

“李处长，有笔大买卖。”毛鸿远开门见山，“北平来的日本特使大竹英雄，就住在泺源公馆。此人傲慢贪婪，经常独自或只带少量护卫，溜出来到城西大观园附近一处暗娼窝点寻欢作乐。这是绝佳的刺杀机会。”

李天和眼睛一亮，拿起一根金条在手中把玩：“哦？毛参议消息确凿？这大竹英雄……什么来头？”

“北平参谋部资深参谋，特派巡视小清河的要员。”毛鸿远加重语气，“干掉他，绝对是震动华北的大功！我得到线报，此人身边平时只有六名保镖，在妓院那种地方，警戒松懈。以李处长手下兄弟的身手，一个突袭就能解决。事后，把人头挂在普利门城楼上，就说是‘山东抗日锄奸团’所为，必能极大鼓舞民心，震慑日寇！”

他看着李天和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又推了推那五根金条：“这五根金条，是定金。事成之后，重庆方面想必另有厚赏。而且，我听说此人的名字，似乎也在贵方的悬赏名单上？”

李天和心动了。他来山东，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好回去升官发财。杀一个北平来的日本高官，这功劳足够分量！还有金条拿，有名声赚，何乐而不为？

他一把收起金条，哈哈一笑：“宏远兄果然够朋友！这份厚礼，李某就却之不恭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干净利落，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中国爷们儿的厉害！”

双方密议细节。李天和答应立刻派人去大观园附近摸点，核实大竹英雄的行踪和护卫情况。

看着李天和踌躇满志离去的背影，毛鸿远独自坐在茶馆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啜饮，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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