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六子听得呼吸急促,热血上涌。端掉章丘日军?这功劳可比抢几根金条大多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笔挺的国军军官服,受到嘉奖的场景。“大哥!您……您真是深谋远虑!兄弟我愿意跟着您干!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六子兄弟果然爽快!”毛宏远满意地举杯,“有你和你的兄弟们加入,咱们如虎添翼!具体的行动计划,我会随后详细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马青山那边,明面上听他调遣,暗中听我指挥。到时候,我让你打,你就打;我让你撤,你就撤。务必做到令行禁止!”
“没问题!”钱六子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试探着问,“大哥,那……事成之后,重庆那边,真能……真能给咱们高官厚禄?还有,我听说……韩长官当年,好像……好像留下点东西?”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毛宏远,意思再明显不过。
毛宏远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警惕。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而疏离:“六子,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韩长官的旧事,更是提都不要提!你只要记住,跟着我毛宏远干,将来去了重庆,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足够你下半辈子风风光光!其他的心思,收起来!做好你该做的事,比什么都强!”
钱六子被毛宏远陡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他连忙赔笑:“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是兄弟我糊涂了!不该问的不问!大哥放心,我一定听您的,绝无二心!”他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对“韩长官宝藏”的念想,却像野草一样,被毛宏远这番警告浇得反而更旺盛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辈子吃不完的金山银山就在眼前,他钱六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两人又喝了几杯,敲定了一些联络暗号和初步接应的事宜。毛宏远见目的基本达到,便起身告辞。他重新戴上帽子,裹紧大氅,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老刘家菜馆后门昏暗的巷道里。
钱六子送走毛宏远,回到雅间,看着桌上那两根金条和残羹冷炙,脸上的谄媚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贪婪和算计的复杂神色。
“黑塔,”他低声唤道。
“大哥。”黑塔推门进来。
“把金条收好。”钱六子指了指桌子,“另外,派两个绝对机灵的兄弟,从明天起,啥也别干,就给我暗中盯着毛宏远!特别是他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韩长官的宝藏……哼,他毛宏远肯定知道在哪儿!咱们不能光替他卖命,好处,得自己捞!”
黑塔会意,点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济南,乐园公馆。
藤田一郎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却同样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他站在巨大的山东地图前,手指反复在章丘的位置摩挲着,眼神阴鸷。
副官山本少佐垂手肃立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机关长,章丘那边,‘樱花’(小梅)传来消息。毛宏远今日傍晚秘密会见了马青山部的一个小头目,名叫钱六子,原韩复榘旧部。地点在章丘城‘老刘家菜馆’,密谈约一个时辰。内容不详,但毛宏远是孤身前往,未带护卫。”
藤田一郎“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毛宏远……终于坐不住了吗?联络江湖匪类?他想干什么?借这些乌合之众的手,对付皇军?还是……另有所图?”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击着桌面:“山本,你说,这些中国人,能相信吗?”
山本迟疑了一下,谨慎地回答:“机关长,他们……只相信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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