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鸿远的心猛地一沉!完了!张德才这个蠢货上去,船上的人还敢动手吗?他们的目标是藤田一郎,不是这个无足轻重的走狗!他眼睁睁看着张德才三人笨拙地爬上其中一条汽艇,汽艇突突地载着他们,开始沿河道慢慢行驶。
计划彻底被打乱了。毛鸿远手心全是汗,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附和道:“机关长思虑周全,让张队长去看看,也好。”
接下来的时间,对毛鸿远来说简直是煎熬。藤田一郎不再提工程,反而扯起了些山东的风土人情,甚至问起毛鸿远家里的情况,语气“温和”,像长辈聊天。毛鸿远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他知道,这是藤田一郎的攻心术,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耍。
大约半个时辰后,汽艇返回。张德才抖着浑身的寒气爬上岸,小跑过来,立正报告:“报告机关长!卑职仔细巡视过了,两岸地形平坦,这段河道水流平缓,目前看没什么问题。毛参议安排得很妥当,汽艇巡逻很有必要!一定能保证工程安全,把山东治理得平平安安!”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邀功意味明显,却蠢得可笑。
藤田一郎听完,哈哈大笑,目光在毛鸿远和张德才脸上扫过,意味深长:“好,很好!张桑办事认真,毛桑安排周密。你们二位,真是我的好帮手,好搭档啊!”
他特意在“搭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毛鸿远听出了其中浓浓的讽刺。藤田一郎这是在明确告诉他:你们俩那点小九九,我清清楚楚。张德才这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而你,也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巡视草草结束。车队调头,开始返回章丘城。藤田一郎不再闭目养神,而是亲自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车队前方的路面和两侧地形。他命令驾驶员放慢速度,与前车拉开更大距离。
“小心些,开慢点。”藤田一郎的声音很冷,“这一带不太平,八路、南方军的特务,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匪类,都可能设下陷阱。毛桑,你说是不是?”
毛鸿远喉咙发干,勉强应道:“是……机关长英明,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确实安排了后手。在返回章丘的必经之路上,一处两侧有土坎的转弯处,他让钱六子派人埋设了四颗串联的步兵地雷。原计划是等藤田一郎的车队经过时,由埋伏在远处的人遥控引爆,将中间那辆吉普车炸上天。可现在,自己就在这辆车上!藤田一郎的谨慎和多疑,让车队速度很慢,间距也拉大了,第一辆卡车已经安全通过了雷区!
怎么办?引爆?自己很可能陪葬!不引爆?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刺杀藤田一郎不知要等到何时,而且自己的嫌疑会更大!
就在他心乱如麻、天人交战之际——
“轰!!!”
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大地猛地一颤!不是预埋的雷区,而是车队侧前方一片枯草丛生的野地!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烟顿时弥漫开来,打头的那辆满载日本兵的卡车被炸得猛地一歪,侧翻在地,车上士兵惨叫着滚落!
“敌袭!保护机关长!”
“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从两侧土坎后和枯草丛中射来,打得吉普车车身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不是毛鸿远安排的人!是另一股武装!可能是八路,也可能是马青山那伙不知死活的土匪!
藤田一郎反应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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