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土匪被他的凶悍感染,也豁出去了。三十多人分成两股,一股扑向南面的客厅,一股冲向正面的卧室方向。他们不再隐蔽,狂吼着,一边胡乱开枪射击,一边猛冲。
南面那股人撞开客厅的门,里面黑漆漆,空无一人。北面那股踢开卧室的门,同样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家具模糊的轮廓。
“不好!中计了!”马青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在他们冲进空屋的瞬间,指挥部四周的围墙上、相邻建筑的窗户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火光!步枪、机枪、甚至还有掷弹筒,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这两间屋子猛烈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打在门窗、墙壁上,木屑砖石横飞!手榴弹“轰轰”地在院子里爆炸,将试图向外冲的土匪炸得血肉模糊!
原来,藤田一郎早已得到“樱花”(小梅)的预警,知道有不明武装意图袭击。他表面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西跨院”这个破绽,实则暗地里将指挥部大部分兵力秘密撤出,在外围布下了致命的倒打火力陷阱!他自己,则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卧室床下的秘密地道,转移到了指挥部外一处绝对安全的地下掩体。
“突围!往外冲!”马青山绝望地嘶吼。幸存的二十来个土匪拼命向外射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日军的火力太猛,又占据了绝对有利地形。他们刚冲出屋子,暴露在庭院和巷道中,就成了活靶子。子弹从不同方向射来,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这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马青山带来的五十多名悍匪,除了极少数几个见机得快、侥幸躲过第一波机枪扫射、翻墙逃走的,其余大部非死即伤,倒在章丘指挥部冰冷的院落和街巷中。马青山本人肩膀中了一枪,被两个心腹拼死拖着,从一处狗洞钻出,狼狈逃入黑暗,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就在指挥部地下那条狭窄、潮湿的秘密通道里,毛鸿远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瑟瑟发抖。头顶上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耳膜和心脏。每一次爆炸,都让他身体一颤,冷汗浸透了内衣。
他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也大概猜到是谁在动手。马青山那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这么一闹,不仅打草惊蛇,更让藤田一郎的疑心和杀意攀升到了!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在他身边,张德才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肥胖的身体缩成一团,脸上冷汗直流,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打进来了……八路打进来了……”
毛鸿远斜眼看着张德才这副脓包样,心里又急又恨。这个蠢货,胆小如鼠,偏偏又贪得无厌,还总在关键时刻坏自己的事!白天在车上,就是他挡住了自己刺杀藤田一郎的绝佳机会!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升起。毛鸿远猛地揪住张德才的衣领,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张德才!别他妈号丧了!听我说!现在外面打成一团,正是你立功的时候!你马上带你的人,从地道那头出去,绕到袭击者的屁股后面,包抄他们的后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要是能干掉几个,或者抓几个活的,藤田机关长肯定大大有赏!”
张德才被他揪得一愣,听清内容后,脸上血色褪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毛参谋,外……外面枪子儿不长眼!我……我出去就是送死啊!我不去!”
“你敢抗命?!”毛鸿远眼神一厉,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张德才油腻的太阳穴上,“现在就去!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信不信我把你交给藤田机关长,说你私通袭击者?”
张德才被枪顶着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竟然尿了。他哭丧着脸:“毛……毛参谋,饶命……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他哆嗦着招呼旁边同样面如土色的四个贴身护卫,准备往地道另一头挪。
可是,刚挪到地道口,外面恰好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传来,震得地道顶簌簌落土。张德才吓得“妈呀”一声,又缩了回来,瘫在地上,死也不肯动了。
毛鸿远怒火中烧,杀心大起。他再次举枪,一步步逼近张德才:“废物!留你何用!”
张德才见他眼中凶光毕露,是真要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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