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咱们现在咋办?”有人问,“这破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鬼子要是摸过来……”
马青山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土炕上,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咋办?天无绝人之路!济南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青岛混不下去,济南也混不下去,老子就不信,天下这么大,没咱兄弟一口饭吃!”
他咬着牙,发狠道:“实在不行……大不了,投鬼子去!他娘的,跟着谁不是吃饭?韩长官当年不也跟日本人勾勾搭搭?说不定,鬼子给的赏钱更多!”
这话一说,屋里安静了一瞬。有几个兄弟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意动,但更多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抵触和茫然。他们毕竟是因为不愿当汉奸,才被鬼子从青岛撵出来的。
“不过,那是最后一步!”马青山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狠厉的光,“在走之前,咱们得干一票!把本钱捞回来!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让道上的人看笑话!”
他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我早就打听清楚了!盐仓码头,还有章丘北码头,是鬼子在附近最重要的两个物资转运站!里面粮食、药品、布匹,堆得跟山一样!尤其是那些西药,盘尼西林什么的,黑市上价比黄金!”
他目光扫过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咱们就抢他一家伙!盐仓码头离得近,就它了!抢了东西,能带的带上,不能带的烧了!然后咱们立马往西走!进山!太行山那边,听说八路也在招兵买马,实在不行,咱们穿过去,直接去重庆!投不了南方军正规部队,咱们去当响马,投地方保安团,总有活路!济南这鬼地方,跟老子八字犯冲,待不下去了!”
这个大胆(或者说疯狂)的计划,让原本沮丧的兄弟们重新燃起一丝火苗。抢鬼子物资,既解气,又能补充给养,还能发笔横财。至于之后的流窜,他们本就是亡命徒,四海为家惯了。
“大哥!干吧!”
“对!抢他娘的!不能白来一趟!”
马青山见士气可用,立刻开始布置:“疤脸,你带几个人,马上去盐仓码头附近踩点!摸清楚鬼子守卫有多少,换岗时间,仓库位置,还有进出路线!要细!”
“老六,你去搞点煤油、破布,到时候放火用!”
“其他人,检查家伙,子弹省着点,但到时候谁也别怂!抢到东西,咱们就远走高飞!”
院子里重新忙碌起来,一种穷途末路、准备最后一搏的疯狂气息在弥漫。
几乎在马青山开始谋划抢劫盐仓码头的同时,远在黑鱼嘴根据地的李啸云,就通过济南城内的眼线,得知了马青山求见南方军被拒、以及他手下人员在盐仓码头附近异常活动的消息。
指挥部里,油灯昏暗。李啸云看着手中的情报,久久不语,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政委,马青山这是狗急跳墙了。”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分析道,“南方军不要他,他在济南又无根基,还刚在章丘吃了大亏。抢劫日军码头,获取物资然后流窜,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了。”
赵铁柱皱眉道:“这家伙,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粘上就甩不脱了。上次章丘没死成,这回又想去摸阎王爷鼻子!盐仓码头那是好抢的吗?鬼子重兵把守,他去就是送死!”
孙玉莲也担忧道:“政委,他这么一闹,不管成不成,都会让鬼子加强对码头和物资点的戒备,我们以后想打这些地方的主意,就更难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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