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急促而密集的枪声，毫无预兆地从黑狼谷入口方向骤然传来！那不是零星的射击，而是至少数挺机枪的连续扫射和众多步枪的齐射！子弹打在谷口的岩石和树干上，火星四溅，流弹“啾啾”地飞入谷中，打碎了几个酒坛，引起一片惊叫！

“怎么回事？！”

“哪里打枪？！”

谷中顿时大乱！所有人都骇然望向枪声传来的谷口方向。

“报——报告！总队长！不……不好了！”一个满身是血、连滚爬爬的土匪哨兵从谷口方向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变了调，“鬼……鬼子！好多鬼子！把谷口封死了！至少七八十个！有机枪！重机枪！我们……我们兄弟死了好几个，根本冲不出去！”

“什么？！”

“日本鬼子？！”

“他们怎么知道这里？！”

“完了！被包饺子了！”

惊惶、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刚刚还在为站队而犹豫的土匪们此刻全都面无人色，许多人腿肚子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被日本鬼子堵在这样一个葫芦形的山谷里，简直是绝境！

就在这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中，一声得意到近乎癫狂的大笑，猛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马青山一把推开身边惊慌失措的姨太太，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憋屈和忌惮，只剩下彻底的疯狂和扭曲的兴奋，他指着李啸云，又指向聂凤智，最后环视惊恐的众人，声嘶力竭地吼道：“都听见了吧？皇军！是大日本皇军到了！是天兵天将到了！你们这些蠢货，还在犹豫什么？还在跟着这个八路找死吗？”

他猛地撕开自己那件绸面夹袄的衣襟，露出里面一件土黄色的、皱巴巴的类似伪军内衬的衣服，狂笑道：“老子早就跟济南的藤田机关长搭上线了！这次英雄大会，就是为了把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抗日分子，还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方军长官，一网打尽，献给皇军当投名状！哈哈哈！李啸云，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你，还有你们所有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他转向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聂凤智，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聂长官，聂将军，对不住了。藤田机关长特意交代，南方军派来山东搅局的特派员，一颗人头，值一百根金条！你放心，看在你刚才演讲的份上，我会求皇军给你个痛快，留个全尸！”

“你……你这个无耻的汉奸！畜生！”聂凤智指着马青山，气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完整，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马青山竟然早就暗中投靠了日本人，把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献给主子的祭品！

李啸云的心，在这一刻也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他最担心、也最不愿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了。马青山，这个从青岛流窜而来的悍匪，最终还是毫无底线地投靠了日寇，而且如此彻底，如此恶毒！他之前对马青山还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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