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军曹厉声大喝,猛地拔出手枪!几乎同时,巡逻队其他日军也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来。
“打!”牛疯子见势不妙,知道藏不住了,心一横,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率先开火!他手下土匪也纷纷开枪,巷子里顿时枪声大作。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短短两三分钟内就结束了。牛疯子的土匪虽然凶悍,但缺乏训练,射击毫无准头,各自为战。而日军巡逻队训练有素,迅速寻找掩体,交叉射击,枪法精准。更可怕的是,枪声一响,附近街道立刻响起了尖锐的哨音和更多的奔跑声、呼喝声!至少三支日军巡逻队和便衣特务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形成了合围。
牛疯子的人被压制在狭窄的巷子里,成了瓮中之鳖。子弹从各个方向射来,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牛疯子红了眼,还想带人往外冲,刚冲出巷口,就被一梭子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瞪着眼睛,不甘地倒在血泊中。他至死也没想到,自己梦想中的“替天行道”和“万金悬赏”,会以这样一种迅疾而惨烈的方式收场。
不到十分钟,枪声停歇。巷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三十名土匪,无一幸免,全部被击毙。而日军方面,只有三人被流弹擦伤,可谓完胜。打扫战场的日军迅速拖走同伙尸体,留下满地的土匪尸首和尚未凝固的鲜血,作为对后来者的“警示”。
消息传开,济南震动。柳老先生等人闻讯,既悲且怒,更感绝望。牛疯子团伙的覆灭,用鲜血证明了一件事:单凭一腔血气之勇和江湖手段,想去动盘踞在济南的日军,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送死。他们不得不重新发布“告示”,在原有悬赏基础上,增加了一条苛刻的条件——应征者需证明自己有“高级刺杀能力”,需经过他们的“检验”,以防再有无能之辈白白送命,浪费机会,更添伤亡。
黑鱼嘴根据地,指挥部里的气氛也因为牛疯子团伙的覆灭而变得更加凝重。消息传来时,朱老大和白老七手下的几个连长、排长,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心思,顿时被浇灭了大半。但仍有少数人心头那点不甘和侥幸,并未完全散去。
“都看见了吧?”李啸云召集连级以上干部开会,神色严肃,“牛疯子也算条汉子,敢打敢拼。结果怎么样?三十个人,进了城,连鬼子毛都没摸着,十分钟就全军覆没!这就是盲目行动、低估敌人的下场!济南城现在是龙潭虎穴,藤田一郎正瞪大了眼睛,等着我们,等着所有想去拿赏金的人往里跳!那一万大洋,是金子,也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谁要是只盯着钱,忘了那是鬼子的陷阱,忘了那是你死我活的战场,牛疯子就是前车之鉴!”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在几个平时脾气比较冲、私下里议论过悬赏的干部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再强调一遍,没有我的命令,小清河根据地任何部队、任何个人,绝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参与济南城内的悬赏行动!更不允许擅自调动部队,向济南方向运动!这是铁律!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私自行动,无论成败,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是!”大部分人凛然应命。
然而,总有人被利益冲昏头脑,或者被“个人英雄主义”的情结所支配,将纪律和警告抛在脑后。一营营长吴德彪,外号“吴麻子”,就是其中之一。
吴麻子三十出头,作战勇猛,脾气火爆,是跟朱老大一起从胶东拉起来的老人。他打仗不怕死,但也有些居功自傲,觉得政委有时候太过谨慎。牛疯子的失败,他看在眼里,却觉得是土匪太蠢,准备不足。他私下里对几个心腹弟兄说:“牛疯子那是乌合之众!咱们是谁?是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摸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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