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莲急道：“政委，那我们就不管了？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管，怎么不管？”李啸云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济南，“他们可以拒绝见面，可以拒绝合作，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拒绝，就坐视抗日力量受损。我们和他们的分歧，是内部问题。打鬼子，是全民族的大事。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得失、门户之见，都得靠边站！”

他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立刻通知我们在济南城内的所有情报点，动用一切力量，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尽可能详细地搜集乐园公馆近期防卫变化、藤田一郎日常作息规律、日军巡逻队换班时间、城内可能设伏区域的最新情报！尤其是藤田一郎在遭遇上次袭击后，有没有增加暗哨，有没有改动内部通道，有没有布置新的诡雷或警报装置！这些情报，务必详尽、准确！”

“明远，你负责整理汇总。玉莲，你挑选一个最机灵、最可靠的交通员，准备再次与柴俊的人接触。这次我们不提见面，只送情报。把我们掌握的、关于乐园公馆和济南日军布防的最新情况，写成简要报告，交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小清河根据地同仁的一点心意，仅供参考。用不用，在他们。但送不送，在我们。”

“是！”周明远和孙玉莲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一份浓缩了济南地下党同志心血、甚至付出了相当代价才获取的机密情报，被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要点报告。里面详细列举了乐园公馆西小门近期增加了暗哨和绊发雷，东侧围墙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观察死角，藤田一郎每晚十点后通常在三楼西侧书房，但书房内有直通地下密道的警报按钮，公馆内至少常驻一个日军精锐步兵班，配有机枪和掷弹筒，以及公馆外围几个适合伏击和撤退的路线及风险点。

这份情报，如果运用得当，足以让一次突袭行动的胜算提高数成，也能让潜入者避开许多致命陷阱。

交通员再次冒着风险找到了柴俊小队在长清城外的临时落脚点。这一次，柴俊接见了交通员，但当他看到对方递上的、那份用普通草纸书写、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情报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手指捏着那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草纸，目光在交通员朴实甚至有些木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着怜悯和不屑的弧度。

“李政委……还真是热心。”柴俊的声音依旧客气，但那份客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距离感，“请再次转达我的谢意。不过……”

他当着交通员的面，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那份情报，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然后，在交通员愕然的目光中，双手微微用力——

“嗤啦——”

单薄的草纸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两半。柴俊动作不停，又对折，再撕。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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