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听得频频点头,脸上笑容更盛,拍着毛宏远的肩膀:“毛桑,说得好!见解独到!你能将支那的古籍智慧,灵活运用于为皇军服务,实属难得!帝国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干,前途无量!”
旁边的藤田一郎看着毛宏远那副得意的嘴脸,听着他大谈“中国智慧”,心中一阵腻烦和冷笑。他忍不住冷冷插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毛宏远发热的头脑上:“毛参谋长,你口口声声中国古代智慧,兵法典籍。那我倒要请教,既然你们中国的兵法如此厉害,智慧如此高深,为何自甲午以来,屡战屡败?为何卢沟桥枪响之后,我皇军铁蹄,能横扫中原,如入无人之境?你们那位韩长官,坐拥十万大军,雄踞山东,不也是闻风而逃,弃城而去,留下了……呵呵,千古笑谈吗?”
这话极其刺耳,毫不留情。毛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藤田一郎戳中了他,也戳中了所有在场伪军心中最痛、最无法辩驳的伤疤。是啊,再精妙的“智慧”,再辉煌的“古代”,在铁一般的失败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韩复榘弃守济南,仓皇南逃,致使山东大半沦陷,这是铁案,是毛宏远这类“韩系”旧人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在日本人面前炫耀“中国智慧”,无异于自取其辱。
毛宏远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机关长……教训的是……是……卑职失了。”
高桥看了藤田一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觉得他过于扫兴,但也懒得为毛宏远这样一个汉奸多费唇舌。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水门上,指着那两艘巡逻艇,兴致勃勃地说:“走,上船!到河中心去看看,从水上欣赏一下这道‘水上长城’的雄姿!也体验一下,在皇军控制下的河道上巡弋,是何等感觉!”
说着,他就要迈步向码头边的巡逻艇走去。
“将军且慢!”藤田一郎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高桥身前,脸色异常严肃。
“又怎么了,藤田君?”高桥眉头大皱,耐性快要耗尽了。
藤田一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举起胸前的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河对岸那片广袤的、在风中起伏不定的芦苇荡。刚才下车时,他就隐约觉得对岸的芦苇深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仿佛有人影在枯黄的苇杆间一闪而过。此刻,阳光角度变化,他凝神细看,心猛地一沉!
在靠近北岸水边的芦苇稀疏处,赫然停靠着十几条破旧的小木船!船只杂乱地挤在一起,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而在岸边,似乎有两个穿着破烂棉袄、蜷缩着的身影,像是老渔夫。
“北岸!有船!还有人!”藤田一郎低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
高桥和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些船只和模糊的人影。
“可能是打鱼的渔民吧?”毛宏远连忙解释,“这一带以前就有渔民,水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