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在北平、在日军体系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辱骂？更何况是在他“放松享乐”的时候。他勃然大怒，猛地推开怀里的小月仙，站起身，也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八嘎！哪里来的支那猪！滚出去！”

他这一骂，又带着明显的日本口音，江海龙顿时一愣，随即更加暴怒：“妈的！是小鬼子？！兄弟们，抄家伙！干死这些东洋杂种！”

他话音未落，手已从怀里掏出一把锃亮的驳壳枪！他身后的土匪也纷纷亮出武器，有的是短枪，有的是匕首，甚至还有两把砍刀！

高桥的警卫和藤田一郎安排在包厢内外的便衣见状，知道伪装已被识破，也立刻掏枪！他们穿的是便衣，但掏出的都是制式手枪。

“砰！”

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刹那间，狭窄的走廊和包厢门口，枪声、骂声、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子弹横飞，打在木板墙、廊柱、灯笼上，噼啪作响，火光四溅！高桥被警卫扑倒在地，滚到桌子后面。小月仙和其他几个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在墙角。江海龙悍勇异常，依仗着廊柱掩护，手持双枪，连连射击，竟然压制得日军便衣一时抬不起头。他手下的土匪也个个凶悍，边打边退，向楼下移动。

藤田一郎在一楼警卫室听到枪声，心头猛地一沉，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果然来了”的凛然，但随即又觉得不对——这枪声杂乱，搏斗呼喝声也不像训练有素的八路军作风。他拔出王八盒子，冲出警卫室，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报告机关长！二楼！有土匪！跟高桥将军的人打起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便衣连滚爬爬冲下来报告。

“土匪？！”藤田一郎一怔，随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不是八路军，是土匪？！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坏他的大事！

“全体都有！封锁所有出口！上楼，剿灭土匪！保护高桥将军！”藤田一郎咬牙切齿地下令。楼内楼外伪装和明哨的日军、伪军立刻行动起来，向二楼冲去，同时也将八卦楼围得更加水泄不通。

楼内顿时大乱，真正的客人和姑娘们哭爹喊娘，四处乱窜，更增添了混乱。江海龙等人借着混乱，且战且退，竟然被他冲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那些假扮客人的日军便衣试图阻拦，双方又爆发激烈交火。桌椅翻倒，屏风碎裂，灯笼被打灭了好几个，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八卦楼外不远处，一处早已废弃的染坊阁楼上，白老七和几名精干的战士，正透过木板缝隙，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楼内的混乱。枪声爆豆般响起，人影憧憧，惨叫连连。

“老七，打起来了！是咱们的人动手了？”一个战士低声问，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白老七眉头紧锁，缓缓放下望远镜，摇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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