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西!哟西!藤田君,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高桥亲热地拍着藤田一郎的手臂,“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只要转变思路,济南乃至山东的局面,一定会越来越好!我非常看好你!对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属于官僚和掮客的暧昧笑容,声音压得更低:“你之前……准备的那些‘礼物’,我和考察团的同僚们,都非常‘喜欢’。这说明藤田君是懂得‘人情世故’的,是‘自己人’。等我们回到北平,一定会为你多多美,争取更多的……支持。比如,再多调拨十几挺最新式的机枪,加强你的济南守备力量,如何?只要我们合作得好,绝对是天衣无缝,彼此共赢啊!哈哈哈哈!”
藤田一郎脸上保持着最恭顺感激的笑容,再次深深鞠躬:“多谢将军栽培!卑职感激不尽!等到将军和考察团诸位离开济南时,卑职还有一份‘心意’,务必请将军笑纳!只望将军回到北平,能多为济南,为卑职,美几句,争取更多的资源和谅解!卑职在此,先行谢过了!”
“好说,好说!”高桥志得意满,仿佛已经将南山剿匪的挫折和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又勉励了藤田一郎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高桥的身影和笑声。藤田一郎脸上那夸张的、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一样的冷漠和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缓缓走回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老虎峪那猩红的标记。
野草?春风?以华制华?他心中冷笑。高桥也好,北平那些大人物也好,他们根本不懂这片土地,不懂这场战争。李啸云和那些抵抗者,不是野草,是扎根在这片土地血脉深处的参天巨木,是奔流在这民族脊梁里的滔滔江河!你可以烧掉它的叶子,砍断它的枝干,却永远无法撼动它的根系,无法阻止它在地下奔涌、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春天,以更磅礴的姿态,破土重生,席卷一切!
而毛鸿远、张德才之流,不过是依附在朽木上的毒蘑菇,见不得光,靠汲取腐殖质生存。依靠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只会加速自身的腐烂,并把毒素传染给所有靠近的人。
可是……他藤田一郎又能如何?他只是一个被绑在帝国战车上的卒子,一个在上级愚蠢命令和地方残酷现实间挣扎求存的棋子。他必须演戏,必须妥协,必须在高桥和北平面前,装出一副“痛改前非”、“深明大义”的样子。因为他的前途,甚至性命,都攥在这些人手里。
他望着地图上济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南山剿匪,已成鸡肋。高桥的“新思路”,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毒药。而李啸云……那个像影子一样的对手,此刻在干什么?是否已经察觉到了南山日军的窘境?是否正在谋划着,趁济南空虚,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藤田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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