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墙铁壁’,咱们督造的……我看有些地方,夯土好像不太实,用的料也……以次充好。是不是……您老早就留着后手呢?”张德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他混迹江湖,对偷工减料、敷衍了事的事情最是敏感。
毛宏远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缓缓吐出四个字:“心照不宣。”
张德才恍然大悟,心中对毛宏远的“深谋远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这老狐狸,从接下这工程开始,就没打算真给日本人修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他早就挖好了坑,就等日本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往里跳呢!
回到指挥部,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桌上的保密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毛宏远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济南乐园公馆的专线。他对张德才使了个眼色,张德才立刻噤声,屏息凝神。
毛宏远稳了稳呼吸,拿起听筒,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惯有的、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热忱的笑容:“莫西莫西?这里是章丘保安司令部,我是毛宏远。”
电话那头,传来藤田一郎那熟悉的、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焦躁和强作镇定的声音:“毛桑,是我。”
“机关长!您好!有什么指示?”毛宏远声音洪亮,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尽管对方看不见。
“毛桑,张德才张团长,在你那里吧?”藤田一郎开门见山。
毛宏远看了张德才一眼,后者脸色一白。“在,在的。张团长就在卑职身边。他身体有些不适,正在章丘休养。”
“嗯。”藤田一郎似乎没兴趣追究张德才为何“不适”,他语速加快,“毛桑,张桑,你们都是我信赖的得力干将,是帝国在山东的左膀右臂。现在,有一项极其重要、也极其机密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办。”
“机关长请吩咐!卑职等万死不辞!”毛宏远语气斩钉截铁。
“很好。”藤田一郎似乎很满意这种态度,他压低声音,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李啸云和那些八路,还有南边的残匪,就像附骨之疽,始终是皇军的心腹大患。他们最近活动频繁,尤其是对我们关押的犯人,似乎贼心不死。我们不能总是被动防守,要主动出击,设下陷阱,引蛇出洞,然后……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观察电话这头的反应:“我制定了一个‘反杀’计划。核心,就是利用我们手里的重要犯人——柴俊和孙玉莲。此前,我说将他们转移到章丘,实为疑兵之计,人一直秘密关押在济南。现在,时机成熟了。我决定,真的将他们秘密转移到章丘,关押在你那里,并且……放出确切的风声!”
毛宏远眼神一凝,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语气依旧恭顺:“机关长的意思是……以他们为诱饵,吸引八路和南方军来救,我们在章丘布下天罗地网……”
“没错!”藤田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狠厉,“章丘有你的保安团,有张桑的部下,还有正在完善的‘铜墙铁壁’工事,地利人和!我会派一支精锐的便衣小队,携带重武器,秘密潜入章丘,归你指挥。再加上皇军在济南的机动部队随时可以支援。只要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这不仅能消灭来袭之敌,更能沉重打击李啸云和反抗分子的气焰,巩固章丘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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