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砰！砰！砰！”

“啾啾啾——”

河谷两侧，至少五挺轻重机枪，十几个精准的步枪射击点，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骤然而至的钢铁风暴，从多个角度，交叉覆盖了那片小小的区域！机枪子弹打在冻土上，噗噗作响，溅起一蓬蓬烟尘；步枪子弹精准地寻找着暴露的身影。

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将这支鬼子小分队打懵了。他们训练有素，反应极快，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试图卧倒、寻找掩体、组织反击。但一切发生得太快，火力太猛，角度太刁。他们刚刚选定看似安全的土坎或石块后面，立刻就被来自侧翼或后方的子弹击中。一名鬼子机枪手刚把歪把子轻机枪架在一块石头上，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远处飞来的两颗子弹打穿了胸膛和钢盔，歪倒在一边。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不到两分钟内就接近尾声。爆炸的硝烟和射击的尘土混合在晨雾中，使得那片区域更加模糊。枪声逐渐稀疏，最终停止，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伤兵垂死的呻吟。

“停止射击。第一小组，上刺刀，打扫战场。注意诡雷和装死的。第二小组，警戒外围。”陈卫国的命令声在短暂的寂静后响起。

十几个矫健的身影从隐蔽处跃出，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三人一组，呈战斗队形，快速而谨慎地接近那片狼藉的伏击圈。补枪声零星响起，然后迅速沉寂。战士们动作麻利地收集武器弹药，检查尸体，将还有一口气的鬼子伤兵毫不留情地补刀。很快，十二具（包括伤重毙命的）鬼子尸体被拖到一旁预先挖好的浅坑里，草草掩埋，覆盖上枯草和浮土。血迹用泥土匆忙掩盖。散落的弹壳、破损的装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也简单处理。不到一刻钟，除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地面上一些难以彻底抹除的痕迹，河谷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那场短暂的杀戮从未发生。只有那些重新隐入隐蔽处的战士们，眼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冰冷杀意，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李啸云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怀表。从第一声爆炸到战场打扫完毕，不到二十分钟。干净利落。但这只是开始。

“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检查装备。鬼子不会只派这一支。下一波，可能很快。”他低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果然，约莫一个小时后，晨雾散去了大半，冬日的阳光惨白地照在河谷上。第二支鬼子小分队，同样是十二人左右的规模，以几乎相同的战术动作，从上游另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进来。他们似乎听到了之前隐约的爆炸和枪声，显得更加警惕，推进速度更慢，队形也更分散。

但他们依然踏入了八路军根据其行进路线重新微调过的伏击区域。这一次，李啸云没有动用地面雷，而是纯粹依靠火力伏击。当鬼子小分队大部分进入最佳射程，正试图穿越一段干涸的河床时，两侧山腰突然响起的猛烈机枪声和精准的步枪点名，再次将他们笼罩。战斗过程大同小异，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地形优势下，这支鬼子小分队甚至没能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击，就在交叉火网下迅速崩溃，全军覆没。

战场再次被迅速打扫干净。

午后，太阳偏西。第三支鬼子小分队出现。这支队伍似乎吸取了前两队的“教训”（他们并未看到尸体，但可能从电台静默或预定信号中断判断前队出事），变得更加鬼祟。他们不再尝试穿越河谷开阔地，而是紧紧贴着河谷一侧陡峭的山崖底部阴影前进，试图利用地形死角。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高处瞭望哨和李啸云看在眼里。他们的路线，同样在李啸云的预料之中。一段看似稳固的崖壁上方，早已埋设了炸药。当这支小分队大半进入崖下狭窄通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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