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敌后游击区总指挥!少将!
毛鸿远心脏狂跳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这几乎是将整个山东敌后的“名分”和一部分未来的“实权”,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将委任状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老谋深算的笑容,手指轻轻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冯先生……或者说,冯长官,这份‘厚礼’,毛某愧不敢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冯长官不惜亲冒奇险,潜入章丘,想必对毛某,也有所求吧?如果想招安毛某,为党国效力,那自然欢迎。但若是只想白白利用毛某和手下这几百条枪,几千号人,在这虎狼窝里为他人火中取栗……那恐怕,要让冯长官失望了。”
冯先生,现在可以确认是重庆来的高级特务,对毛鸿远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毛参谋长是明白人。委任状就在这里,唾手可得。但要坐稳这个位置,名实相副,你需要做到三件事。做到了,这张纸即刻生效,你就是党国在山东敌后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将来抗战胜利,论功行赏,一个中将,甚至上将,也未必是梦。”
毛鸿远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愿闻其详。”
“第一,掌控日本人在山东,特别是以济南为中心的情报网络。不是皮毛,是根须。他们的兵力部署,物资调运,通讯密码,特务名单,上层决策动向……所有一切,要了如指掌,形成完整、及时、准确的情报流,源源不断送出来。你要成为日本人在山东的眼睛,但看到的,都要变成我们的。”
毛鸿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事虽难,但毛某在山东经营多年,在日伪内部也有些人脉。只要运作得当,假以时日,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活动经费和支持。”
“经费和支持,只要你有成绩,自然会有。”
冯先生不置可否,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以章丘为核心,秘密组建并训练一支绝对忠诚、装备精良、能打硬仗的快速反应部队。人数不需太多,但要精。这支部队,进可成为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退可固守要点,成为一道鬼子难以逾越的铁壁。将来,藤田一郎在济南兵败如山倒,溃逃之时,章丘就是他最后的棺材板。你要确保,到时候有足够的力量,把他钉死在这棺材里,连人带他搜刮的民脂民膏,一起献给党国!”
毛鸿远眼中精光闪烁。
这个设想,与他之前和毛鸿远商议的“献城”计划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宏大!
他压抑着激动,沉声道:“此议正合我意!章丘地理位置重要,‘铜墙铁壁’也有基础。只要小心经营,避开藤田一郎的耳目,暗中积蓄力量,此事可成!”
冯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第三,与八路军,与李啸云的小清河根据地,彻底划清界限!断绝一切往来,不再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或默契!不仅要划清界限,更要将他们视为党国在山东未来的心腹大患,头号死敌!你要利用你的位置,你的情报,想尽一切办法,限制他们,打击他们,消耗他们!找机会,干掉他们派来联系你的人,破坏他们的行动,把他们逼入绝境!在山东,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南方军政府的命令!只能有一支被承认的抗日力量,那就是接受南方军领导的部队!八路那些钻山沟的泥腿子,不配分享抗战胜利的果实,更不配在未来与我们争夺山东!”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毛鸿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捻着胡须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冯长官。
他猜到南边会对八路有戒心,有摩擦,但没想到,这位“钦差”提出的第一个明确作战指令,不是对付日本人,而是对付同样在抗日的八路军!
而且要如此决绝,如此狠辣!
“冯长官……如今国难当头,日寇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八路虽然……但他们在山东牵制了大量日军,若是我们与他们彻底敌对,甚至背后捅刀,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这山东的抗战局面,只怕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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