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白老七懒得废话，一拳狠狠捣在他柔软的腹部。

那汉子“呃”地一声，眼珠凸出，身体弓成了虾米，疼得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旁边那个年轻的脸都绿了，带着哭腔喊道：“别打！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们是……是冯长官派来的！”

“冯长官？哪个冯长官？说清楚。”

年轻的那个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是重庆……重庆来的冯长官！他让我们在……在这一带转悠，看看有没有八路的大部队，驻地在哪里，人多不多，最好能摸清当官的住在哪……我们就看看，真的什么都没干啊！冯长官说，就是侦察，了解情况，绝没有恶意！长官饶命！饶命啊！”

年长的那个缓过气来，听到这话，脸色灰败，知道瞒不住了，也瘫倒在地，有气无力地补充：“是……是冯定邦冯长官。他……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把看到的记下来，画成图……回去交差。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混口饭吃，真不知道这是八路长官的地盘啊……”

冯定邦？重庆来的？

李啸云和白老七对视一眼。

南方军的人，跑到八路军根据地周围搞侦察？

这是什么意思？

合作？刺探？还是别有用心？

“你们来了几个人？怎么联络？冯定邦现在在哪里？”李啸云继续问。

两人不敢隐瞒，断断续续交代了。他们这一批来了五个，分散在不同方向。联络靠一个在济南城内的杂货铺传递消息。至于冯定邦的具体藏身处，他们这种小角色根本不知道。

问清楚后，李啸云沉默了片刻。他让人把这两个吓得半死的探子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南方军这帮王八蛋，想干什么？这时候跑来添乱？”白老七愤愤道。

“暂时还不清楚。可能是想了解我们的实力，为将来的‘合作’或者……别的什么做准备。也可能是另有所图。不过，既然他们自称没有恶意，又是重庆方面的人，眼下大敌当前，不宜把事情做绝。”

“把他们分开，再详细问几遍，核对口供。如果没什么大出入，饿两顿，吓唬一下，然后……找个偏远点的山口，蒙上眼睛放了。警告他们，再敢踏入根据地一步，格杀勿论。另外，通知外围所有哨卡和民兵，加强警戒，注意盘查生面孔。但不要主动挑衅，尤其对可能是南方军背景的人，尽量驱离，避免冲突。”

白老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那两个探子被蒙着眼睛带出很远，丢在了一条荒僻的水沟里，连滚爬爬地逃走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恰恰相反，就在放走那两个探子之后，小清河北岸，根据地外围区域，出现的生面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似乎更多了！而且，这一次，人员构成更加复杂。有继续冒充货郎、樵夫的，有形迹可疑的“风水先生”，甚至还有伪装成逃难百姓、拖家带口的。

更让李啸云警惕的是，在这些可疑人员中，保卫部门通过更隐蔽的监视，发现了至少两拨人，行事作风、观察习惯、甚至偶尔流露出的细节，与之前抓到的日伪特务极为相似。

也就是说，现在在小清河根据地外围窥探的，不仅仅有南方军的人，很可能还混杂了日寇的暗探。

李啸云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最新汇总上来的侦察报告，眼神变得异常冷峻。

他意识到，之前的判断可能过于善意了。

南方军的侦察，或许并非简单的了解情况。而日寇暗探的同时出现，更让局势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政委，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白老七急切地说，“这帮混蛋像苍蝇一样围着咱们转，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要是把咱们的虚实摸清了，给鬼子送了去，那可就坏了！”

李啸云缓缓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划过那条作为界河的小清河。

“你说得对。无论他们是哪一路的，都不能让他们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窥视我们。小清河，就是我们的红线。命令！从即日起，小清河北岸，由白老七的突击队负责，朱老大抽调一个主力营配合，建立沿河警戒封锁线！所有渡口、浅滩、易于泅渡的河段，增设明暗哨卡，配备火力点！组织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沿岸巡逻！对任何未经许可、试图靠近或渡过小清河的人员，一律先行扣押审查！如果是普通百姓，解释劝返。如果是形迹可疑、携带武器或侦察器材者……必要时，可以开枪警告，乃至击毙！”

“我们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小清河北岸，是我们根据地的大门，绝不允许任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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