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连忙低头：“机关长明鉴。那……我们是否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不。李啸云必须消灭，小清河根据地必须拔除！这是北平的死命令，也是我藤田一郎在山东立足的根本！但怎么打，何时打，打到什么程度，得由我说了算，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命令‘鹞子’和‘夜枭’小组，继续加强对小清河北岸的远距离监视。重点观察八路军沿河防线的巡逻规律，以及可能的薄弱环节。同时，尝试寻找新的、不易被察觉的渗透路径。李啸云把河岸封得再死，也会有缝隙。多用望远镜，多用脑子，少冒不必要的风险。我要经得起推敲的河防情报，而不是一份动机可疑的礼物。”

“哈依！”山本应道，“只是……八路军封锁严密，我们的侦察员难以抵近，获取的情报恐怕难以满足大规模军事行动的需求……”

“我知道。急不得。李啸云不是泥捏的，他的根据地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没有绝对把握，贸然进攻，只会重蹈覆辙。这份礼物再诱人，也可能是裹了蜜糖的毒药。先晾着它。”

他重新陷入沉思。

南方军……主动递刀子……目标除了李啸云，还能有谁，不惜用这种方式来利用他藤田一郎？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跳入他的脑海。

毛鸿远。

韩长官的旧部，读书人出身，心思活络，在章丘手握兵权，又刚刚表现突出，干掉了高桥……最重要的是，此人当年就是在韩长官兵败后从南方跑回来的！他会不会一直和南方军藕断丝连？

这个念头让藤田一郎的疑心病瞬间发作。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南方军想借他的手除掉李啸云，同时也可能想借李啸云或者他藤田一郎的手，除掉可能已经不可控的毛鸿远？又或者，毛鸿远就是南方军埋在山东的一颗更危险的棋子？

“山本，立刻加派一组最精干的人手，给我在济南城内，秘密搜寻所有与南方军特务头目‘冯定邦’有关的线索。此人在重庆军统或中统内应该有些分量。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济南，带了什么人，现在藏在哪，和哪些人有接触。记住，秘密进行，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章丘那边。”

“明白！”

山本心中一紧，知道机关长这是对毛鸿远起了疑心。

“还有，对章丘的日常情报监控，提升等级。毛鸿远和张德才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特别是，有没有陌生面孔，或者异常的电讯往来。”

“是！”

山本领命而去。书房里重新只剩下藤田一郎一人。

他拿起那份匿名情报图，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冷笑一声，将其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保密抽屉里。

这东西，或许有用，但绝不能轻信。

他现在就像走在一条两边都是悬崖的窄桥上，桥下是李啸云的万丈深渊，而桥的两端，则站着心怀鬼胎的南方军和那个越来越让他不放心的毛鸿远。

他必须步步为营，看清每一步的虚实。

接下来的几天，济南城水面下的暗流，愈发汹涌。

藤田一郎派出的精锐特务，如同最耐心的猎犬，开始在济南城的大街小巷悄然撒网。

他们寻找着任何与“重庆来客”有关的蛛丝马迹。同时，对泺源公馆等要害部位的监控也暗中加强，以防南方军特务渗透。

而在小清河南岸，日军的前沿观察哨也增加了人手。

高倍率的望远镜架设在隐蔽处，日夜不停地监视着对岸八路军的动向。记录着每一条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标记着每一个新发现的火力点。

但正如山本所料，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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