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官不敢再劝。
命令下达。一直在侧翼待命的两支南方军精锐突击队,约六十人,立刻从隐蔽处跃出。他们装备精良,冲锋枪、驳壳枪、手榴弹配备齐全,战术动作也相当娴熟。在己方狙击火力的断续掩护下,呈散兵线,快速向泺源公馆的南墙和东墙逼近!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利用钩索和木梯,翻越那三米多高的围墙,杀进公馆内部!
然而,他们低估了困兽犹斗的疯狂,也高估了狙击压制在近距离突击中的作用。
泺源公馆内,藤田一郎通过观察孔,看到了黑暗中涌动逼近的人影。他先是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
“他们来了!他们竟然敢靠过来!找死!”他狂吼道,“所有隐蔽人员,进入预定反击位置!掷弹筒,对准外墙外五十米区域,急速射!墙内机枪,听我号令!”
南方军突击队冲过最后一百米开阔地,最前面的几人掏出钩索,奋力抛向墙头。
南方军突击队的覆灭,快得令人心悸。
当第一个士兵借助钩索奋力攀上泺源公馆高耸的东墙墙头,还未等他翻身跃入,墙内阴影中便猛地爆开一片炽烈的枪口焰!
“哒哒哒哒——”
那不是来自正面工事的射击,而是来自墙根下、小楼转角、甚至假山石后的隐蔽火力点!至少三挺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十几支三八式步枪,在极近的距离内同时开火!子弹形成的交叉火网,像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墙头和外墙脚下那片狭窄的区域!
“噗噗噗噗——”
墙头上那个士兵身体剧烈颤抖,钢盔上迸出火星和血花,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栽倒,手中的冲锋枪脱手飞出。他身后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暴雨般的子弹已经迎面泼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南方军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有人胸口炸开血洞,有人腿部中弹惨叫着摔倒,更有人被子弹直接打碎了头颅。鲜血、碎肉、断裂的骨骼,在硝烟和火光中四处飞溅。精心训练的战术动作,在如此密集的贴身火力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有埋伏!退!快退!”
后面的士兵惊恐地嘶喊,想要后撤。但为时已晚。他们已经完全暴露在墙下那片毫无遮掩的开阔地。鬼子的机枪手显然经验老辣,火力延伸扫射,死死咬住那些转身逃窜的背影。
“手榴弹!”墙内传来鬼子军官凶厉的吼叫。
几颗香瓜手雷划着弧线越过墙头,准确地落在人群最密集处。
“轰!轰!”
爆炸的火光再次闪耀,破片和冲击波将更多士兵掀翻。惨叫声、哀嚎声、绝望的咒骂声,瞬间取代了冲锋时的呐喊。训练有素的精锐,此刻成了被圈在屠宰场里的羔羊。
几个悍勇的士兵试图躲在墙根死角,用冲锋枪向墙内盲射还击。但子弹大多打在坚厚的青砖墙上,只迸溅出几点火星。而墙内,鬼子已经从最初的狙击压制中反应过来,掷弹筒的榴弹开始有目的地吊射这些最后的抵抗点。
“轰隆!”
一发榴弹在一个掩体后炸开,里面的三名士兵当场牺牲。
完了。
进攻的势头被彻底掐灭,幸存的士兵肝胆俱裂,再也顾不上什么交替掩护,什么战术撤退,只凭着求生的本能,连滚爬爬地向来路逃去。背后,鬼子的机枪子弹如同追命的毒蜂,嗖嗖地掠过,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六十人的突击队,能囫囵个逃回出发阵地的,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墙下那片空地,留下了三十多具姿态各异的尸体,还有更多重伤员在血泊中无助地蠕动、呻吟,随即又被补射的子弹结束了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皮肉烧焦的糊味。
这场精心策划却鲁莽执行的强攻,从开始到溃败,前后不到十分钟。南方军用血的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