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战要讲,但根基是自身的强大。
战斗要打,但必须有勇有谋。
他望向窗外,根据地的战士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备战,乡亲们在干部组织下忙碌。这片土地,这些人,才是他最坚实的依靠。至于南方军……他想起冯长官那番空泛的豪。
“合作,不是依附。援助,不是施舍。想要在山东抗日的大局中拥有话语权,拿出实实在在打鬼子的行动和诚意来。否则,再漂亮的口号,再显赫的头衔,在这里,也行不通。”
“山东的抗日烽火,终究要靠山东的儿女,用热血和智慧,自己去点燃,去壮大,直到烧尽一切来犯之敌!”
绸布庄密室。
冯长官一回来,就反手摔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焦躁地踱步。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终于停步,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李啸云!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土八路!竟敢……竟敢如此!”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都在跳动。会面时强装的镇定和“大员”风度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轻视后的暴怒。
他想起了李啸云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想起了对方毫不客气提出的“先给东西再谈”的要求。
“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小小的支队政委,手下不过千把条破枪,守着条小水沟,就敢跟我摆谱?跟我谈条件?还五十条枪,两挺机枪,五万大洋?!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可以随意敲诈的土财主了吗?!”他对着空荡荡的密室低吼。
他想起自己信中那些精心措辞的“指导”、“整合”,想起会面时自己关于“全国形势”、“正规战法”的侃侃而谈,想起拍着胸脯保证援助的慷慨激昂……
这一切,在李啸云那平静的目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对方根本没把他的“架子”放在眼里。
“看不起我……他根本就看不起我!”
他堂堂黄埔出身,国民政府正式委任的敌后督导大员,手握调动资源的渠道,竟被一个山沟里的“土政委”如此轻慢!
可他再暴怒,再屈辱,又能如何?
向南方军总部如实反映,说李啸云态度倨傲,提出实际要求,自己无法满足,请求总部施压或另想办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总部那冰冷警告的电话犹在耳边。“留职查看”、“戴罪立功”——他现在是戴罪之身!上次惨败的账还没算清,再汇报说连“合作”都谈不下来,还被对方“勒索”,那会是什么后果?
王高参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仿佛就在眼前,下一刻就会吐出“就地正法”四个字。
不能说。绝对不能如实说。
“混账……混账……”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不能向上求援,无法向下施压,手里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承诺的援助更是镜花水月。李啸云那个“先给东西”的要求,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架在了火上。
答应?他去哪里弄这些枪和钱?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连活动经费都捉襟见肘。
不答应?合作就无从谈起,他“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就可能溜走。
“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