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当然不。他们磨他们的刀,我们砺我们的刃!藤田一郎目标很明确,就是小清河北岸。有没有冯长官,鬼子都会想过河扫荡,这是迟早的事。我们的应对之策,不是去南岸拔掉一颗未必能成气候的钉子,而是做好在北岸,迎接任何来犯之敌的准备!而且,要让他们来得了,回不去!”
他指着小清河北岸的防线:“敌进,我退。这是既定方针,但怎么退,有讲究。老朱,你之前说,各部队的‘避实击虚’、‘梯次阻击’训练,效果如何?”
朱老大立刻汇报:“政委,按照你的要求,各连排以班为单位,反复演练。发现敌情,不接战,不犹豫,按预定路线向第二阻击点转移。行军时如何掩蔽痕迹,如何设置简易绊雷、陷阱迟滞敌人,如何在运动中保持联络,都练了无数遍。战士们现在闭着眼都知道自己那条线上的沟沟坎坎,撤退路线倒背如流!”
“好!告诉同志们,一旦鬼子越过小清河,我们前沿部队稍作接触,立刻按计划后撤。记住,和追击敌人的距离,必须始终保持二十里以上!鬼子有卡车,有骡马,速度快。二十里,足够我们反应,也足够我们利用地形层层阻击,消耗他们,却不给他们黏住我们主力的机会!”
“二十里?”白老七有些担心,“会不会撤得太快?显得我们……”
“显得我们怕了?弱了?老七,我们现在要的不是面子,是里子。是保存有生力量,是消耗敌人,是拖垮他们!我们的装备、弹药、持续作战能力,跟鬼子比,还差得远。硬碰硬,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避实击虚,敌疲我打,这才是我们以弱胜强、坚持斗争的唯一正路!”
“尤其是,要告诉每一个战士,每一个干部,这是铁律!不许恋战!不许争一时之气!我们的目标不是守住一村一寨,是在运动中消灭敌人,是保卫根据地的百姓和根基!谁违抗命令,擅自与敌纠缠,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军法从事!”
“是!”
“不过,我们面临的困难,也确实不小。老朱,你上次说,枪械弹药的情况……”
朱老大叹了口气:“政委,咱们这几年,从鬼子手里缴获,从伪军那里买通,加上自己兵工厂复装子弹、修理枪械,家底是厚了点。可队伍也扩大了,新战士多。平均下来,三个人还分不到两支能打响的好枪。子弹更是金贵,每个战士平时训练,实弹射击不超过五发。手榴弹、地雷,自己造的威力不稳定,数量也有限。要是真打一场硬仗,消耗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家底太薄,经不起大规模消耗战。
白老七也忍不住道:“要是太行山总部,或者其他兄弟部队,能支援咱们一批就好了……”
李啸云缓缓摇头:“老七,这个念头,趁早断了。全国各根据地,都在日寇封锁下苦战,都在自力更生。太行山总部要面对鬼子主要扫荡,压力比我们还大。其他兄弟部队,一样缺枪少弹。等待外援,幻想上级调拨,那是坐以待毙。”
“我们能在小清河站住脚,发展起来,靠的是什么?不是谁的施舍,是老百姓省出口粮送给我们,是乡亲们豁出命来给我们送情报、抬伤员、藏物资!是我们自己勒紧裤带,开荒种地,办兵工厂,修枪造弹!是我们每一个战士,知道为什么打仗,为谁打仗,有一股子不怕死、要胜利的劲头!”
“困难,永远都有。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枪少,就练得更准,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弹缺,就多用地雷、陷阱、冷枪。没有重武器,就利用地形,打巧仗,打偷袭。没有外援,我们就更要把根扎深,把群众工作做好,让根据地成为铁板一块!让小清河北岸,变成敌人来了就陷进去的泥潭,啃不动的铁核桃!”
朱老大重重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政委说得对!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老子就不信,咱们一手一脚打出来的根据地,能让鬼子和几个汉奸杂碎给祸害了!兵,咱们继续练!地雷,咱们加班造!群众,咱们更用心去发动!让小鬼子,让姓冯的,有来无回!”
白老七也狠狠点头:“对!练!往死里练!等他们过来,就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李啸云脸上露出笑意。
他在代表小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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