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猛地蹬地，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没等那哨兵反应过来，冰冷的匕首已经抹过了他的脖颈。

“呃……”哨兵双手捂住喉咙，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想喊却只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白老七死死捂住他的嘴，直到身体不再抽搐，才轻轻放在地上。

“上。”白老七挥了挥手。

十个人，像鬼魅一样翻进院子。祠堂里灯火通明，传出鬼子醉醺醺的歌声和划拳声。

白老七贴在门框边，用眼角余光扫视。屋里，五个鬼子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满了罐头、大米饭和白酒。还有两个伪军，正忙着把一箱箱大洋往麻袋里装。

就是现在！

白老七猛地一脚踹开大门！

“轰！”

一颗手榴弹，精准地扔进了窗户！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送你们上西天——！”

爆炸声震耳欲聋。木屑、玻璃碎片、血肉和酒气，瞬间在狭小的祠堂里炸开一团猩红的雾！

“八嘎呀路！”

剩下的三个鬼子从爆炸的眩晕中反应过来。他们像受伤的野兽，嚎叫着抓起枪，胡乱地向外扫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

白老七早已闪到了廊柱后面。他手里那支镜面匣子，猛地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

连珠般的枪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一个刚探出头的鬼子，眉心瞬间多了个血洞，仰面栽倒。

“杀！”

十名游击队员，像十头下山的猛虎，从黑暗中扑出。他们平时恨鬼子恨得牙根痒痒，此刻有了白老七这个主心骨，人人奋勇，个个当先。

一个队员，用牙齿咬开了手榴弹的拉环，狠狠地砸进鬼子藏身的八仙桌下。

“轰隆！”

桌子被炸得四分五裂。两个受伤的鬼子，浑身是火，惨叫着从屋里冲出来，被外面的队员用长矛捅成了筛子。

战斗结束得很快。

祠堂里一片狼藉。鬼子全灭，伪军死的死，伤的伤。白老七踢开一具鬼子的尸体，从地上捡起那几袋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大洋。

沉甸甸的。

“七哥，”一个队员跑进来，脸上沾着血，兴奋地吼道，“浮桥那边，鬼子的机枪停了！黄队长他们正往回撤呢！”

白老七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走到院子里。他看着河对岸那座依旧亮着探照灯的浮桥，眼神冰冷。

“撤。”他吐出一个字，“把能带走的枪弹全带走。大洋，粮食，布匹，一件不留。留给鬼子，就是资敌。”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把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还有成箱的子弹，用抢来的麻袋装好，扛在肩上。

荒野上，白老七和黄凤英带着队伍，正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黄凤英看着白老七宽阔的背影，看着他肩上那袋沉甸甸的大洋，心里那股子豪情，直冲顶梁门。

她终于明白，李啸云派来的这个人，不是来逃命的。

他是来，把这一片天，给捅破的。

赵家堰的夜，死寂得像座坟场。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令人牙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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