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泺源公馆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藤田一郎脸色铁青,听着下属的汇报。火车站货台被端,损失轻重机枪两挺,步枪两箱,子弹若干。留守的鬼子死伤过半。
“八嘎呀路!”藤田一郎一脚踹翻了火盆,炭火滚了一地,“我就知道!李啸云这厮,声东击西!他炸货台,就是为了让我以为他在城里搞破坏,其实他的主力早就埋伏在城外!”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八路的计策,殊不知,这只是李啸云连环计的第一步。
“太君,”一个鬼子军官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全城搜查?这帮八路既然进得来,就一定还没出去!”
藤田一郎刚要点头,外面又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报告!天桥方向!我们的巡逻队遭到袭击!二十个人,全……全死了!”
藤田一郎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回事?!”他嘶吼道。
“昨晚,您派出去救援货台的二十个皇军,刚走到天桥一带,就从两边的屋顶上,砸下来几十颗手榴弹!卡车和摩托车都被炸毁了,无一生还!”
藤田一郎瘫坐在椅子上。他终于明白了。李啸云不是声东击西,而是连环设套!先用袭扰让他麻痹大意,再炸货台引他出兵,最后在路上全歼他的援军!
这是要把济南城里的鬼子,一口一口地吃掉啊!
“李——啸——云——”
藤田一郎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冯长官被叫进办公室时,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两记重重的耳光。
“八嘎!”藤田一郎红着眼,像头发狂的狮子,“你的部队是干什么吃的?!八路在城里来去自如,你把济南城当成了他们的后花园吗?!”
冯长官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他心里那股邪火,早就把天灵盖都顶翻了。
这几年,八路哪天不袭扰?这藤田一郎是猪脑子吗?现在倒怪起他来了!
但他不敢说,只能捂着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太君息怒!卑职这就去办!这就去抓八路!”
“抓!”藤田一郎拔出指挥刀,刀尖几乎戳到冯长官的鼻尖,“抓不到八路,我就用你的人头祭旗!”
冯长官连滚带爬地出了泺源公馆。寒风一吹,他脸上的肿痛和心里的屈辱,混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妈的……欺人太甚……”冯长官咬着牙,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回到驻地,把那帮刚训练完、累得跟死狗一样的手下,全都驱赶出去。
“给我搜!挨家挨户地搜!谁家藏着八路,就烧了谁家的房子!”冯长官嘶吼着,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些手下身上。
他还不死心,派人去找城里的地痞流氓买情报。
“谁要是能提供八路的线索,赏大洋五十块!”冯长官许诺道。
可是,一连三天过去了。济南城里风声鹤唳,鸡飞狗跳。冯长官的人把城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八路,连根八路的毛都没抓到。
老百姓站在街边,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伪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冯长官的心上。
“长官,不搜了行不行?”一个副官哭丧着脸跑来,“老百姓都指着咱们的脊梁骨骂,说我们是鬼子养的狗。再搜下去,咱就成了过街老鼠了。”
冯长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终于明白,李啸云这帮人,根本就不是从城里潜伏的。他们是神出鬼没的幽灵,从城外进来,杀了人就跑。你找线人?线人早被他们带走了,或者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人!
“太君……”冯长官垂头丧气地回到泺源公馆,“卑职无能……没抓到人。咱们不能这样被动挨打了。”
藤田一郎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李啸云不按常理出牌,把他这个自诩为战术大师的帝国大佐,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一个李啸云。”藤田一郎的声音嘶哑,“既然你躲在城外,那我就主动出击!我要把你从洞里揪出来!”
他猛地抽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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