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云这封信,等于自己把脖子伸进了他设好的绳套里!
“不过……也不能不防。”毛鸿远生性多疑。他走到书案边,提笔蘸墨,开始回信。
回信的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感慨”和“期待”。他“痛陈”自己“迫于形势”、“暂栖敌营”的“无奈”与“隐忍”,表达了对“李政委”坚持抗日的“敬佩”,对“携手救国”的“热切盼望”。他主动提出,为表诚意,可由李啸云指定时间,他毛鸿远“扫榻以待”,在章丘城内他的私宅“秘密会面”,并“以人格担保李政委安全无虞”。
他特意在信末加上一句:“章丘虽在日伪掌控,然鸿远经营日久,自信可保方寸之地无虞。李政委未来,关乎抗日前途,鸿远岂敢不慎?此番会面,绝无第三人知,李政委可放十二个心。”
写完,封好。
他叫来心腹管家毛福,低声吩咐:“找生面孔,用最稳妥的线路,送到青龙山。一定要确保送到李啸云本人手里。”
看着毛福离去,毛鸿远坐回太师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啸云踏入他的宅院,两人“把酒欢”,定下“盟约”,然后李啸云带着主力“欣然”移驻章丘南山,最后在他和日军的精心布置下,灰飞烟灭。
而他毛鸿远,则手持李啸云的“盟书”和“青龙山捷报”,同时向藤田一郎和重庆方面邀功请赏……
“天时,地利,人和……”毛鸿远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哼起了不成调的戏文,“这一次,我毛鸿远,要唱一出真正的‘连环计’!”
青龙山,三日后。
李啸云拿到了毛鸿远的回信。看完,他笑了笑,将信递给一旁焦急等待的朱老大和白老七。
“他上钩了。”李啸云淡淡道,“约我在他章丘私宅见面,还保证安全。”
“政委!不能去!”
朱老大一把抢过信,虽然看不懂几个字,但急得满脸通红。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毛鸿远那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你单枪匹马去他的地盘,太危险了!”
白老七也急切道:“是啊政委!谁知道他家里埋伏了多少刀斧手?就算没有,他把你扣下,或者向鬼子告密,那也完了!”
李啸云看着两位生死与共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眼神依旧坚定:“老大,老七,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但这一趟,我必须去。”
他走到岩洞口,望着外面苍茫的群山:“毛宏远是什么人?他是一个谋士,一个政客,一个把算计刻在骨子里的人。他不是张德才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也不是冯国璋那种背负血债、急于报复的军人。他做事,讲究的是权衡利弊,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他转过身,目光清澈而锐利:“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立刻与八路军结下死仇,他那些潜伏进来的内应可能暴露,他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之计可能破产。更重要的是,他会彻底失去一个可以向藤田一郎和重庆方面展示的、‘招抚’或‘利用’八路军的‘成果’。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万一他鬼迷心窍,或者被日本人逼着……”朱老大还是担心。
“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李啸云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章丘的位置画了个圈,“你们安排几个最机灵的弟兄,不用多,三五个就行,提前潜入章丘城。不要靠近毛宅,只在几条进出城的要道和毛宅外围远处设下观察点。我进城、出城,以及我在毛宅期间,章丘城和毛宅有无异常调动,都要盯死。一旦有变,不要管我,立刻撤回报信,根据地立刻按二号应急方案转移。”
“至于毛宏远……我相信,在他自以为的‘全盘计划’完成之前,他不会动我。因为在他眼里,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无论是作为棋子,还是作为向各方证明他能力的‘道具’。”
朱老大和白老七对视一眼,知道政委决心已定,而且分析得在情在理。
他们不再劝阻,只是重重地点头:“政委放心!外围我们一定安排好!你……千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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