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东南战场或太平洋战场局势有变，日军主力被牵制，便可联合小清河两岸乃至整个山东的抗日武装，以章丘南山为基地，以小清河为轴线，发动大规模反攻，一举光复济南，奠定山东胜局。

届时，他毛鸿远和李啸云，便是“再造山东”的“功臣”，必将“青史留名”，“获享殊荣”。

李啸云耐心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或提出“疑问”，引导毛鸿远说得更多。

他察观色，心中明镜似的。

这蓝图或许在毛鸿远某个深藏的野心角落里真的存在过，但此刻说出来，九成是为了取信和迷惑自己。那些“联手”、“功臣”的话语背后，真实的意图是将八路军力量引入他的掌控范围，然后或吞并，或消灭，或作为他向更高处攀爬的阶梯。

当毛鸿远谈到“精诚合作”、“生死与共”时，李啸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郑重：“毛先生所，俱是金玉良，啸云受益匪浅。不过，啸云在太行山时，常听首长教诲，抗日是艰苦卓绝的事业，贵在坚持，贵在纯粹。一旦选择这条路，便如同信仰，须坚定不移，至死不渝。首长也常说起，队伍内部，最怕有人阳奉阴违，吃里扒外。对于这样的败类，无论他隐藏多深，功劳多大，一经发现，绝不留情，必须以最严厉的手段清除，以正风气，以儆效尤。此乃我八路军铁的纪律，亦是能在敌后立足生存的根本之一。”

毛鸿远他哈哈一笑，接过话头：“李政委说得极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治军理政，首重纲纪。不仅贵军如此，我南方军……哦，是以前，以前在韩长官麾下时，亦是法度森严。对于叛徒、内奸，从来都是严惩不贷，绝无姑息！有几个案例，至今想来，犹令人心悸。鸿远行走江湖、混迹官场数十年，旁的不敢说，这‘忠义’二字，何为立身之本，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心中自有一杆秤，清楚得很。李政委的提醒，鸿远铭记在心，断不敢忘！”

毛鸿远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巧妙地用“以前在韩长官麾下”遮掩了他提及“南方军”的口误，又用“行走江湖、混迹官场”的模糊说法，避开了直接的立场表态。

李啸云心中冷笑，知道这只老狐狸警惕性极高，轻易不会露馅。

他也不点破，顺势将话题拉回具体的“合作”细节上。

最终，经过数小时的“恳谈”，双方达成“初步协议”。

李啸云方面，将“考虑”在“适当时机”，派部分“非战斗人员”或“小股先遣部队”，进入章丘南山“指定区域”，熟悉环境，建立联络点。毛鸿远方面，则承诺“绝对保障”该区域安全，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和“力所能及”的物资补给。

同时，毛鸿远承诺，其麾下武装在参与日伪扫荡时，将对八路军“网开一面”，“出工不出力”，绝不对根据地进行实质性攻击。

“协议”达成，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毛鸿远亲自将李啸云送到小院门口，再三叮嘱“路上小心”、“保持联络”，并表示期待“下次详谈合作细则”。

李啸云拱手作别，没入章丘城寒冷的夜色中。

毛鸿远站在门口，望着李啸云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化为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演技不错，态度也够低……可惜，还是太嫩了。”他低声自语，转身回屋，“南山的地图，章丘的许诺……饵已经撒下，就看你李啸云，何时忍不住咬钩了。等你的人进了南山……呵呵。”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啸云的主力一步步踏入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而他毛鸿远，将成为这场大戏唯一也是最大的赢家。

李啸云离开毛宅，并没有立刻向城门方向去。

他在章丘城寂静的街巷中快速穿行，专挑黑暗狭窄的小路。

走了一段，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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