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不是士兵那种规整的敲法，而是带着某种犹豫。

小山次郎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吼道：“谁？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破毡帽的中国人挤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包，正是伪装后的白老七。

“太君……太君好……”白老七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中文，点头哈腰。

“八嘎！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小山次郎警惕地放下酒杯，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码头管理区，等闲中国人是进不来的。

“太君息怒，息怒……”白老七连忙摆手，脸上笑容更盛，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小的……是经人介绍，来跟太君做点……小生意。”

“生意？”小山次郎眯起眼睛，打量着白老七。眼前这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国商人或者掮客，身上没有什么杀气。“什么生意？”

白老七舔了舔嘴唇，做出又紧张又贪婪的样子，左右看看，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在桌上，打开一角。

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小山次郎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浮起更深的警惕，甚至有一丝凶光：“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太君，明人不说暗话。”白老七搓着手，脸上是市侩的精明，“小的知道太君管着这码头，日进斗金……哦不，是责任重大。小的呢，有点门路，能搞到些紧俏货，比如……西药，盘尼西林什么的。想从太君这里，换点……嗯，换点‘陈粮’‘土产’，周转周转。价格，好商量。”

他刻意把“陈粮”“土产”说得很含糊，但意思很清楚——就是想利用码头粮食的“损耗”或“富余”，做倒卖粮食的生意。这在沦陷区并不罕见，很多伪军军官甚至鬼子都暗中参与。

小山次郎盯着那两根金条，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在倒卖粮食，但都是小打小闹，用“损耗”的名义一点点抠。

眼前这人一出手就是两根金条，胃口不小。但金条的诱惑力更大。

“你要多少？”小山次郎的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

“不多，先要五十袋。粳米最好，白面也行。”白老七伸出五指。

“五十袋？”小山次郎眉头又皱起来，“太多了！一次出库这么多，容易被发现！”

“太君神通广大，这点小事还能难得住您？”白老七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月底不是刚入了大批新粮吗？账上动动手脚，五十袋‘损耗’，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小的派人来拉，半夜，从侧面那个小货场走，绝不给太君添麻烦。事成之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晃了晃，里面显然还有硬货，“还有重谢！”

小山次郎盯着白老七手里晃动的布包，呼吸明显粗重了。

两根金条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这买卖……太划算了！月底新粮刚入库，账目混乱，确实是动手脚的好时机。五十袋粮食，在巨大的库存里，就像大海里的一瓢水。

至于风险……他看了看那金条，又想到自己在这苦寒之地不知还要待多久，上司的刻薄，晋升的无望……

贪婪，最终压倒了警惕。

“你能出多少？”小山次郎沉声问，手已经离开了枪套。

白老七心中大定，知道鱼儿咬钩了。

他报了一个比市价高不少、但又在小山次郎觉得“合理”范围内的价格。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成交。

“好！就按你说的办！”小山次郎下定决心，一把抓过桌上那两根金条，揣进怀里，“月底三十号晚上，子时前后，你带人来小货场。我会提前把粮食挪过去，也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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