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说,好说!”小山次郎志得意满,又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那一晚,白老七是扶着墙走出小山次郎宿舍的。寒风一吹,他胃里翻江倒海,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河边无人处,狠狠吐了几口,又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
青龙山,指挥部岩洞。
跳跃的松明火光,将李啸云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仔细听着白老七的汇报。
“粮食总数,核对无误?”李啸云的声音很平静。
“无误。”白老七肯定地回答,将自己看到的数字复述一遍,“只多不少。而且,月底最后一批入库,就在三十号白天。也就是说,三十号晚上,是所有粮食最全的时候。”
李啸云点了点头,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轻轻移动,最终停留在“黄台码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三十号子时。”
他抬起头,看向朱老大和白老七,以及另外几位被紧急召来的中队长。“白老七拿到了通行牌,解决了进入核心区的问题。小山次郎这条线,可以用,但要防止他临阵变卦,或者察觉不对。行动开始时,控制码头后,第一个要控制的就是他和他身边那几个军曹。能活捉最好,顽抗则当场击毙。”
“明白!”白老七沉声应道。
“现在,最大的难点在这里。”
李啸云的手指从黄台码头向东移动,划过一段河道,停在“章丘北码头”附近一个用红笔特别标注的符号上,那是代表“水门”的标记。
“毛鸿远为了向藤田一郎表功,也为了卡住小清河咽喉,在章丘北码头修建的水闸已经基本完工。虽然尚未完全启用,但闸门落下,我们的船队就无法通过。按照原计划,我们抢到粮食后,先用马车陆路绕过章丘北码头,在下游隐秘处重新装船,顺流直下,天亮前必须赶到寿光段,与接应的下游游击队汇合,分发粮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陆路转运,路程不短,需要大量马车和可靠民工,动静大,风险高,而且耽误时间。一旦被鬼子察觉,沿途追击,或者章丘的毛鸿远部出动拦截,后果不堪设想。”
岩洞里一片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个环节的脆弱。
“所以,我们必须要确保,行动当晚,章丘北码头的那道水门,提不起来,或者……干脆不存在。”李啸云的声音陡然转冷。
朱老大眉头紧锁:“政委,毛鸿远对那个水门看得很紧,日夜有人看守,还有一个小队的伪军驻扎在附近。强攻的话,必然惊动章丘城里的鬼子和毛鸿远的主力,我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不能强攻。”李啸云摇头,“要智取,要让它‘自己’出问题。”
他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四十多岁年纪,面色黝黑,双手粗大,指节突出,是根老车轴,是白老七从下游游击队借调来的老水工,姓陈,都叫他陈老水,在黄河、小清河上行船弄闸了一辈子,对水门、船闸的构造了如指掌。
“陈师傅,”李啸云客气地问,“依你看,那种新修的水门,最怕什么?怎么才能让它一夜之间,用不了,还看起来像是自己坏的,或者……是意外?”
陈老水抬起头搓了搓粗粝的手掌,声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