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朱老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切似乎很顺利。前方三十步，应该就是一道浅浅的干涸壕沟，过了壕沟，就能更靠近粮仓区……

突然，左侧一名战士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极细的东西，几乎微不可闻的“嘣”的一声轻响。

“不好！”那战士经验丰富，低呼一声，猛地向侧面扑倒。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就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

火光一闪，冻土和碎石被猛烈掀起，劈头盖脸砸下来。那名战士虽然反应快，但左腿仍被一块迸飞的石块击中，闷哼一声。

爆炸声在寂静的凌晨如同惊雷！

“哒哒哒——”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前方和左右两侧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了数条火舌！子弹呼啸着飞来，打在冻土上噗噗作响，溅起一溜烟尘。

“有埋伏！是地雷！还有暗哨！”朱老大头皮一麻，嘶声吼道，“撤！原路撤回！掩护！”

战士们反应极快，立刻依托有限的土坎、石堆卧倒，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盲目还击，压制对方火力。两名战士架起受伤的同伴，其他人交替掩护，拼命向来的铁丝网缺口退去。

鬼子的火力并不算特别密集，但位置刁钻，显然是预先设伏。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在身后犁出一道道土痕。

“快！快！”朱老大最后一个退到铁丝网边，猛地将一名动作稍慢的战士推出缺口，自己又回身扫了一梭子，这才弯腰钻出。

身后，鬼子的枪声停了下来，没有追击。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开始朝这个方向扫来，伴随着日军叽里呱啦的叫喊声。

朱老大带着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荒野的黑暗中。直到跑出两三里地，确认没有追兵，才在一片背风的土坡后停下。

清点人数，除了那名战士左腿被石块打得青紫肿胀，行动不便，其他人只有些擦伤，无人阵亡，已是万幸。

朱老大脸色铁青。

他妈的，铁丝网后面不是空地，是地雷阵！还有埋伏的暗哨！这跟白老七之前摸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鬼子果然加强了防备，而且手段阴毒！

第一次试探，撞了个头破血流，除了证明鬼子防守严密、早有准备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同夜，稍晚。黄台码头以西，另一处荒滩。

朱老大不甘心。东边碰了钉子，西边呢？

鬼子不可能把整个码头外围都布满地雷和暗哨吧？

他让受伤的战士和部分人员先撤回隐蔽点，自己带着剩下的十来个最精锐的弟兄，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码头西侧。

这里地势相对平缓，靠近小清河的一条小支汊，河面已经封冻。按照旧图，这里只有一道铁丝网，过了铁丝网是一段斜坡，下去就是码头堆场的外缘。

这一次，朱老大更加小心。他先派两个人，用加长的木杆，小心翼翼地在可能布设地雷的区域反复试探、戳刺。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确认前方一片区域似乎没有地雷，才再次剪开铁丝网。

众人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穿过缺口，走下斜坡。前方，码头上零星灯火的微光已经能隐约照亮堆场边缘那些堆积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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