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皇军都完了!”
“被包围了!全完了!”
伪军们发一声喊,再也顾不上长官的命令和什么“战利品”,丢下枪,丢下抢来的东西,甚至丢下押送的百姓,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东西和北面荒野四散奔逃。
冯长官连吼了几声,开枪打倒了两个逃兵,也阻止不了这雪崩般的溃散。
“长官!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个心腹架起面如死灰的冯长官,也跟着溃兵的人流,跌跌撞撞地向北逃去。他们现在只想离河边越远越好,离那可怕的爆炸和枪声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刚向北逃出不到一里地,迎面撞上了一支早已恭候多时的队伍。
朱老大带着他那十个神枪手,以及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的另外二十多名战士,如同神兵天降,拦住了去路。几十条枪指着这群失魂落魄的溃兵。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朱老大声如洪钟,在暮色中炸响。
大部分伪军早已丧胆,看到前后都有枪口,彻底绝望,纷纷扔掉武器,跪地举手。
只有冯长官和几个死硬分子还想反抗,立刻被精准的子弹打倒。
冯长官大腿中了一枪,惨叫着摔倒,被两个战士猛扑上去,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追剿和抓捕,很快结束。除少数伪军趁黑钻入芦苇荡逃脱,大部分被俘或击毙。一百多名被抓的百姓也得以解救。
白老七那边,河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两艘汽艇一艘沉没,一艘燃着大火缓缓倾覆。十五名鬼子援兵,全部被歼。
八方面军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击沉日军汽艇两艘、歼敌十余人、俘虏伪军近百、缴获枪支弹药一批、解救群众上百、并生擒伪军头目冯长官的重大战果。
暮色完全笼罩大地。
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有用的武器弹药,按照预定路线,悄无声息地撤离,向着南山退去。
晨。南山深处,无名岩洞。
岩洞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小堆篝火,干枯的松枝噼啪作响。
李啸云坐在一块青石上,静静地看着火苗。
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明暗的界限,让他看起来既沉稳,又带着一种能洞穿人心的力量。
朱老大抱着胳膊,站在李啸云身后半步,像一座铁塔,一双虎目时不时扫向洞口方向,那里有战士持枪肃立。
白老七则蹲在火堆另一侧,正用一把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动作看似随意,但眼神锐利,耳朵微微耸动,留意着洞内外的每一点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洞外碎石上,沙沙作响。
两名高大健壮的战士,一左一右,挟着一个头上罩着黑色布袋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脚步虚浮踉跄,身上的大衣沾满泥污,左腿裤管被撕裂,露出渗着血的绷带。正是冯长官。
白老七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两步上前,也不说话,抬起脚,狠狠踹在冯长官的腿弯处!
“扑通!”
冯长官毫无抵抗之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潮湿的岩石地面上。剧痛从左腿伤口和膝盖传来,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白老七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动作快如闪电,死顶在了冯长官的太阳穴上。
冯长官瞬间僵直,连颤抖都停止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处的血管在枪口下狂跳,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政委!”白老七转头看向李啸云,眼中燃着愤怒的火,“这家伙!冯国璋!给日本鬼子当狗,残害咱们多少乡亲!在济南,在章丘,在北岸那些村子,他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小清河!还留着这种祸害干什么?按咱八路军的规矩,汉奸人人得而诛之!干脆,就在这儿,一枪崩了他!干干净净!要不,拉到山下,开公审大会,让老百姓亲眼看看,当汉奸卖国,是什么下场!也让藤田一郎、毛鸿远那些王八蛋看看,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的话像刀子,字字剜心。
朱老大也重重哼了一声,显然极为赞同。
押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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