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视他为鹰犬,用之则宠,疑之则弃。
只有李啸云,那个可怕的对手,却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的未来。
“兔死狐悲……同病相怜……”
冯长官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毛鸿远最后那番关于“筹码”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是的,他们三个,在藤田一郎眼里,都不过是筹码。
区别只在于,他冯长官因为“英勇脱逃”和“及时报信”,暂时成了比较有用的那一枚。
而毛鸿远,凭借章丘的地盘,是另一枚沉稳的筹码。
张德才,则是最次等,随时可能被丢弃。
藤田一郎这个赌徒,会根据牌局的形势,随时调整筹码的位置,甚至毫不犹豫地弃掉他认为无用的子。
要想不被弃掉,就必须让自己一直“有用”,或者……让自己成为牌桌上不可替代的那个。
“李啸云……”冯长官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年轻八路军政委沉静的眼睛。
战无不胜,算无遗策。
毛鸿远的评价,他深以为然。
与这样的对手为敌,是噩梦。但如果……如果真如李啸云所,有那么一丝将来“阵前倒戈”的可能呢?那或许,是他摆脱目前这种“筹码”命运的唯一机会,一条通向光明的“生路”。
但这太难,太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南方军的锄奸团不会放过他,藤田一郎的疑心从未消除,毛鸿远和张德才更是两面三刀、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他必须小心翼翼,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维持着极其危险的平衡。
毛鸿远和张德才,暂时稳住了。用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换取了一个口头同盟和暂时的“安全”。但绝不能信任他们。
尤其是毛鸿远,那条老狐狸,肯定看出了自己有所保留。他索要南方军的情报,既是为了自保,恐怕也是为了抓住自己更多的把柄,好在将来必要时,给予致命一击。
“想套我的口风……把我当傻瓜……”冯长官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必须加快行动。一方面,要继续巩固在藤田一郎面前的“忠勇”形象,利用一切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获取更多的信任和……权力。
只有手握实权,才有周旋的资本。
另一方面,要更加隐秘地经营自己的后路。南方军那条线暂时不能指望了,但李啸云那条线……或许可以尝试,用更安全的方式,传递一些能证明自己“价值”和“诚意”的消息。
还有,毛鸿远和张德才。这个脆弱的同盟必须维持,至少在南方军锄奸团的威胁解除之前。但要提防他们,利用他们,甚至……在合适的时候,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来算计自己。
千头万绪,如一团乱麻,却又必须理清。
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冯长官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清晨。章丘,毛鸿远私宅书房。
毛鸿远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着冯长官昨日所述情报的初步分析报告。
“都是些陈年旧账,或者无关痛痒的边角料。”毛鸿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说的那几个联络点,有两个去年就被皇军端了。剩下的,要么早已废弃,要么根本就是幌子。渠道倒是提了两条,但都是单向的、极不稳定的死线,能不能用,什么时候能用,天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肃立在一旁的心腹管家:“派去核实的人,有什么发现?”
管家低声道:“回老爷,按冯长官给的地址,我们的人小心查探了。城西那个杂货铺,老板换人了,生面孔,看起来没问题,但铺子后面确实有条不起眼的小巷,适合夜间进出。南关那处荒宅,里面空无一人,但院子里的杂草有近期被踩踏的新鲜痕迹,不过很杂乱,不像是专门接头,倒像是有乞丐或者野狗进去过。其他几处,暂时没发现明显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冯长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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