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肯定怕得要死,不敢答应。”李啸云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你要恩威并施。既要让他知道,这事办成了,就是他为抗日立了功,将来我们不会忘记。也要让他清楚,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没有中途下去的道理。他送钱表‘忠心’的事,我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然,也要给他点‘甜头’,比如许诺,只要他配合,我们会尽量保证他在章丘那边的‘安全’和‘利益’。”
“我明白!”白老七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寒光,“这狗汉奸,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乖乖听话!”
两日后,济南大明湖畔,一处偏僻的小酒馆。
白老七穿着棉袄,戴着破毡帽,静静坐在桌边。
他对面,张德才缩着脖子,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白……白队长,您……您找我……”张德才干笑着,声音发虚。
他没想到八方面军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来的是以勇悍著称的白老七。面对这个传说中杀鬼子、锄汉奸毫不手软的煞星,他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张团长,坐。”白老七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张德才连忙坐下,腰都不敢挺直。
“你送的东西,我们李政委收到了。”白老七开门见山,“李政委让我带句话:你有这份‘心’,很好。眼下,就有个机会,能让你真正为抗日出点力,也给你自己,攒点真正的‘功劳’。”
张德才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脸上却堆起更谄媚的笑:“白队长吩咐!只要我张德才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用不着你赴汤蹈火。”白老七盯着他,“泺源公馆,你熟吗?”
张德才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泺……泺源公馆?那是藤田太君……哦不,是藤田一郎那老鬼子的老窝啊!我……我去过几次,但……也就是在门口递个话,里面……”
“里面缺干杂役的吗?”白老七打断他。
“杂役?”张德才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白队长!这……这可不行啊!泺源公馆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里面全是鬼子兵和特务!审查严着呢!别说塞人进去,就是一只陌生的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查个底朝天!这事……这事太险了!一旦被发觉,我……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得搭进去啊!”
他急得抓耳挠腮,几乎要哭出来:“白队长,我……我是真心想为抗日出力啊!您看,金条、大洋,我都送了!以后我按月……不,按季度!按时孝敬!可……可这事,真不行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换件别的事,哪怕让我去打听点消息,我也……”
“砰!”白老七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德才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张德才,你以为,抗日是做生意?是讨价还价?送了钱,就能保平安,就能两边讨好?你想得美!”
“李政委说了,看在你还有点‘悔过’之心的份上,给你这个机会。这事办成了,你就是为抗日立了功的人,你的名字,我们会记下。将来,或许能算你将功折罪。要是办不成,或者走漏了风声……”
白老七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张德才胆寒。
他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金条和大洋,那已经是铁证!
如果八方面军把这事捅给日本人,或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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