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毛鸿远，不过是这把屠刀上，一颗身不由己的螺丝钉。

“我……我明白了。”毛鸿远低下头，声音干涩，“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马良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手脚要干净。这件事办好了，我保你前程似锦。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毛鸿远不敢再看马良的眼睛，躬身退出了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马良的战车，没有回头路了。明天晚上，那座废弃的三官庙，将成为李啸云的葬身之地，也可能，成为他毛鸿远命运的转折点。

只是这转折，究竟是向上，还是坠入无底深渊，他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马良的吩咐，把一切安排妥当，然后，祈求老天保佑，别让这把火，最后烧到他自己头上。

他匆匆下楼，消失在客栈外的黑暗里。

而房间里的马良，则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啸云，你的胆量，我佩服。只可惜，生不逢时，站错了队。明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这条小清河啊，该换主人了。”

毛鸿远回到自己那座的大宅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摸着黑进了书房，反手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冷的木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屋里一片死寂。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马良那张杀机毕露的脸，李啸云那平静却透着决绝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反复交替。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两面受热，马上就要焦了。

“不行……不能这么干……”毛鸿远低声自语，额头上青筋直跳。

马良这是要拿他当枪使，去杀李啸云。

成功了，功劳是马良的，黑锅得他来背。

八方面军死了政委，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别说李啸云手下那帮杀神不会放过他，就是小清河沿岸那些被八方面军发动起来的穷棒子，也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要是失败了，或者走漏了风声，让李啸云知道自己参与了暗杀，那更糟。以李啸云的作风，绝对会把他这个“内奸”连根拔起，让他死得比被鬼子枪毙还难看。

左右都是死路。

毛鸿远在黑暗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必须想办法，把自己从这摊浑水里摘出来，还不能把马良得罪死。

“来人！”毛鸿远猛地停下脚步，朝门外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张德才披着一件羊皮袄，睡眼惺忪地推门进来，嘴里还嘟囔着：“大哥，这大半夜的，啥事啊？”

“把门关上。”毛鸿远压低了声音。

张德才关上门，看到毛鸿远脸色不对，睡意顿时去了一半。

他凑到桌前，看清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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