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啸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心里有数就行。马良想当这个总指挥,无非是想抢功,想控制局面。咱们就让他当。但仗怎么打,鬼子怎么对付,最终还是咱们说了算。这叫……将计就计。”
当天下午,马良就收到了朱老大送去的信。
看完信,他一个人在临时落脚点的屋子里,得意地笑出了声。
“李啸云啊李啸云,你也有今天。”马良把信纸凑到煤油灯上点燃,看着火苗吞噬纸张,脸上满是志得意满,“上面一纸命令,你就得乖乖低头。什么小清河战神,不过如此。”
他立刻派人回信,约李啸云再次会面,商议具体作战计划。
地点,定在章丘城外一处更为隐蔽的瓜棚。
这次会面,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马良背着手,踱着方步,一副主帅派头。
“李副指挥,”马良故意加重了“副”字,“既然上峰信任,让我来总揽全局,那咱们就得把计划做得滴水不漏。你的建议很好,伏击地点就定在潍县到章丘这一段。具体位置嘛……”
他走到一张简陋的草图前,用笔在上面点了十几个红点:“这些地方,我都考虑过。地形有利,进退有据。但最终选哪里,要临机决断,以防消息走漏。李副指挥,你看呢?”
“总指挥考虑周全,我完全同意。”李啸云点头,“只是,鬼子护卫兵力雄厚,咱们的袭扰必须多点开花,持续不断,才能让他们疲于奔命,露出破绽。不知总指挥打算调动多少人手,在哪些节点首先发动?”
“这个嘛,”马良抚着下巴,故作高深,“我自有安排。我在山东的人,虽然分散,但关键时候,一声令下,还是能聚集起不小力量的。李副指挥的部队,就负责主攻,直插核心。只要我这边袭扰见效,鬼子阵脚一乱,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是。”李啸云再次点头。
会面结束时,马良特意把李啸云送到瓜棚门口,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李老弟,”马良换了个称呼,语气热络,“不瞒你说,我出身黄埔,熟读兵书。这次由我指挥,你大可放心。等拿下‘鲸鱼’,功劳少不了你的。到时候,我还可以向上峰保举,调你去南方军那边,谋个正经差事。凭你的能力,当个团长、旅长,不在话下。强过在八方面军这里,整天钻山沟,吃糠咽菜,有什么前途?”
李啸云笑了笑,笑容很淡:“马总指挥好意,我心领了。打鬼子,在哪支部队都一样。只要能解放山东,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李啸云当个普通一兵,也心甘情愿。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我觉得在理。”
马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老弟,你还真是……朴实。”马良摇摇头,“你呀,是没见识过真正的好日子。在南方军那边,像我这样的级别,每顿四菜一汤是标配,烟酒都是特供,月俸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人。出门有车,回家有佣人。哪像你们,当个支队政委,还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啃着冻硬的窝头。你这官当的,有什么滋味?”
李啸云依旧笑着,眼神坚定:“滋味就在于,我能跟战士们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炕,一起冲锋,一起流血。他们信我,跟我,不是因为我的官衔,是因为我李啸云这个人。这样的官,我当得踏实,当得心安。马总指挥说的那些,我不羡慕。等打跑了鬼子,我就回老家,种几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挺好。”
马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悻悻地挥了挥手:“人各有志,不强求。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马良带着随从走远的背影,李啸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回到指挥部,立刻把白老七叫来。
“老白,情况不太对。”李啸云指着地图上潍县到章丘那段河道,“马良虽然答应了袭扰,但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可用的人,会在哪里动手,怎么动手,一概不提。我担心,他所谓的袭扰,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根本没有。到时候,压力会全在咱们身上。”
白老七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人不靠谱。那咱们怎么办?”
“靠人不如靠己。”李啸云手指敲着地图,“你立刻动身,星夜兼程,去潍县那边。咱们在那一带的游击队,最近是不是有些畏敌?觉得鬼子这次声势太大,不敢动手?”
“是有些苗头。”白老七承认,“鬼子这次摆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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