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巨大的耻辱!他马良,南方军总部派来的特派员,自诩谋略过人,却被藤田一郎这个老鬼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几乎被一锅端掉!
“李啸云……李啸云……”马良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去找李啸云,找八方面军合作。只有借助李啸云在小清河的力量,借助他对地形的熟悉和对鬼子的了解,才有可能绝地翻盘,完成夺取“鲸鱼”的任务,将功折罪。
否则,他就算侥幸逃回南方,也会因为损兵折将而被军法从事。
可是,怎么去?空着手去?拿什么让人家相信自己的诚意?
上次见面,自己还趾高气扬,想夺人家的指挥权。现在成了丧家之犬,人家凭什么收留你,跟你合作?
“毛鸿远!”马良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你手里,现在还能拿出多少东西?金条,大洋,枪支弹药!”
毛鸿远一愣,随即明白了马良的意思。
这是要拿钱、拿枪,去当投名状啊!
他心里一阵肉疼,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保命要紧。
他咬了咬牙:“金条……还有十来根,是这些年攒下的。大洋……几百块总是有的。枪支……章丘军火库里,我能想办法弄出十条长枪,一箱子弹,再多……就容易惊动藤田那边了。”
“全拿出来!”马良斩钉截铁,“金条十根,大洋五百,长枪十条,子弹一箱!用箱子装好,封严实了!”
“是……”毛鸿远心疼得直抽抽,但也只能照办。
三天后,章丘与济南交界处,一个叫罗家湾的偏僻河汊。
这里河道分岔,芦苇丛生,几条破旧的小渔船搁浅在岸边,是个见面说话的好地方。
李啸云只带了白老七,提前到了。
他站在一条破船的船头,望着灰蒙蒙的河面,脸色平静。
白老七站在他身后,低声说:“政委,马良这次吃了大亏,怕是真要低头了。”
“低头容易,真心难。”李啸云淡淡地说,“看看他带什么来。”
正说着,远处芦苇荡里传来约定好的鸟叫声。
很快,几条小船分开枯黄的芦苇,划了过来。
前面船上站着马良,他换了一身半旧的棉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早已没了之前的矜持。
后面两条船上,是毛鸿远和几个挑着沉重木箱的汉子。
船靠了岸。马良第一个跳下来,快步走到李啸云面前,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双手,跟李啸云握手。
“李政委,久等了,久等了!”
李啸云伸出手,跟他轻轻一握便松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马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朝后一挥手。
毛鸿远赶紧带着人,将那几个沉重的木箱抬过来,放在李啸云面前,一一打开。
黄澄澄的金条,白花花的大洋,堆叠得整整齐齐。
乌黑锃亮的长枪,散发着枪油的味道。还有那箱沉甸甸的子弹。
“李政委,”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上次会面,马某年轻气盛,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这次……这次我们遭了鬼子暗算,损失惨重,也让我看清了,在这山东地面上,打鬼子,还得靠李政委您这样的真英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是……权当是我们南方军,为联合抗日,尽的一点心意。从今往后,我马良,还有我手下残存的弟兄,愿意听从李政委调遣,精诚合作,务必拿下‘鲸鱼’,狠狠打击日寇!”
李啸云看了看那些金条大洋,又看了看那些枪支弹药,最后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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