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良,虽然骄傲自大,行事也有诸多毛病,但确是个聪明人,战术素养和情报分析能力是有的。
一旦摆脱了固有的偏见,给他正确的信息,他立刻就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马专员分析得一点没错。”李啸云缓缓开口,“藤田一郎,就是这么一个心思。他现在对我们袭击‘鲸鱼’,不仅不会全力阻止,甚至可能暗中希望我们成功。他所要防备的,只是我们在得手之后,会不会威胁到他在济南的统治,以及,北平那边会不会把‘鲸鱼’被毁的责任,完全算在他的‘清剿不力’上。”
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小清河地图前,手指沿着“鲸鱼”运输队的预定路线滑动。
“所以,我们的战术就很明确了。集中我们全部的力量,找准时机,在‘鲸鱼’运输队最疲惫、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它最致命的一击!目标不是击溃护卫队,而是彻底摧毁‘鲸鱼’本身!只要‘鲸鱼’毁了,山田小次郎的任务就失败了,藤田一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大半。”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马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暂时不需要过分担心藤田一郎会从济南派出大队人马围剿我们。他最多是摆摆样子,做给北平看。我们真正要防备的,是在我们得手之后,他可能会联合沿线据点的鬼子,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杀人灭口,抢夺可能留下的‘鲸鱼’残骸或者资料,好向北平交代。同时,也要防备山田小次郎狗急跳墙,或者在战斗中出现的其他意外变数。”
马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李啸云这番基于精准情报的战术推演,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将敌我态势和内部矛盾分析得透彻无比,远比他之前那些想当然的计划要高明得多。
“李政委真是神机妙算!”马良由衷地赞叹,“有这份情报打底,有李政委这样的全局分析,这一仗,我们赢的把握就大多了!我现在完全明白我们该干什么,该怎么干了!”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就着灯光,仔细审视着小清河的河道走向。
“李政委,你看这里,”马良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一个叫做“黑鱼嘴”的河湾处,那里河道骤然收紧,形成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两岸是陡峭的土崖,“如果‘鲸鱼’运输队到了这里,必然要大幅减速,小心通过。而且这里河道狭窄,大型船只转向困难。如果我们能在这里预先设伏……”
“这里确实是绝佳的伏击地点。”李啸云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反复侦察过。但鬼子也不傻,他们肯定也知道这里是险地,经过时必定加倍警惕。强攻硬打,即便有地形之利,面对鬼子两百精锐和重火力,我们也占不到便宜。”
“所以我们不能强攻,要智取,要制造混乱!”马良眼中精光闪烁,他骨子里那份军校出身的战术素养被彻底激发出来,“李政委之前发动的群众袭扰,是第一步,疲敌、惑敌。但我们还缺一把能刺穿鬼子铁桶阵的‘尖刀’!”
他抬起头,看着李啸云:“李政委,你在太行山总部那里,有没有申请到特别的水下爆破器材?或者,我们能不能自己制作一些?不需要威力太大,只要能炸伤、炸停那两艘护航的武装拖船就行!只要拖船一停,或者失控,整个船队就会在黑鱼嘴这个狭窄河段挤成一团,进退不得!那时候,才是我们步兵和水鬼队发挥的时候!用集束手榴弹,用炸药包,抵近攻击!专打那艘装载‘鲸鱼’本体的运输船!”
李啸云看着马良在地图上比划,口中飞快地说出一个个战术细节,心中暗自评估。
马良这个计划,与他不谋而合,而且补充了许多具体的战术执行设想。
这个人,用好了,确实是一把好刀。
“水下爆破器材,总部已经在调运途中,预计这两天就能到。”李啸云沉声道,“自制的水雷和炸药包,我们的兵工厂也在加紧赶制。马专员,看来在具体的战术执行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太好了!”马良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露出笑容,“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最新的敌情,包括‘鲸鱼’船队的确切位置、速度、士气,以及藤田一郎那边的动静,来最终确定伏击时间,细化每一支参战部队的任务!水鬼队怎么布设水雷,岸上的主力怎么埋伏、怎么开火、怎么撤退,群众怎么配合制造更大混乱……这些,都需要立刻制定出详细的作战方案,下发到每一个参战单位!”
他看向李啸云:“李政委,我请求参与制定这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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