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金条？”毛鸿远怒极反笑，“你读过《水浒传》没有？宋江给阎婆惜金子，让她保守秘密，结果呢？阎婆惜拿了金子，照样要去官府告发！宋江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杀人灭口，逼上梁山！你现在就是宋江！那个女人就是阎婆惜！你以为给了金子就能堵住她的嘴？她今天能拿你的金子，明天就能拿日本人的金子！到时候，你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张德才被骂得哑口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酒意已经完全醒了，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闯下了大祸。

毛鸿远不再看他，走到门口，叫来两个最信任的心腹。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将那把驳壳枪交给其中一人，又从抽屉里取出四十块大洋，每人给了二十块。

“去吧。做得干净点。”

两人领命而去。

毛鸿远关上门，转过身，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德才，眼中满是厌恶。

“张德才，你根本不知道轻重。见了女人就拔不动腿，你这种人，还能成什么大事？我反复提携你，栽培你，你倒好，烂泥扶不上墙！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趁早滚蛋，别跟在我身边，免得连累我一起死！”

张德才羞愧难当，低着头，不敢吭声，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然而，一个时辰后，那两名心腹回来了，带回了一个让毛鸿远头皮发麻的消息。

那个叫翠儿的姑娘，不见了。

据怡红楼的老鸨说，翠儿今天傍晚接了一个客人之后，就匆匆收拾了东西，说是家里有急事，连工钱都没结就走了。

跟她一起走的，还有一个经常来店里找她的年轻后生，据说是她同村的相好。

毛鸿远听完报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带着张德才和几名心腹，连夜赶到了怡红楼。

怡红楼的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平日里见惯了风浪，但看到毛鸿远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还是吓得脸色发白。

毛鸿远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让人把她绑起来，捆在后院廊柱上。

“说！那个翠儿，到底是什么来路？从哪里来的？家在何处？”毛鸿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鸨被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交代道：“毛司令饶命！毛司令饶命！那个翠儿……是三个月前从黄河北边逃难过来的，说是家里遭了水灾，父母都死了，无依无靠，才到我这里来讨口饭吃。她说她是齐河那边的人，具体是哪个村的……我也没细问……今天傍晚，她那个相好的来找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她就匆匆收拾东西走了，说是要回乡下去……毛司令，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她那相好的是什么人？”

“也是个逃难过来的，在码头上扛大包为生，叫什么……狗剩，具体姓什么，我也不清楚……”

毛鸿远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让人放了老鸨，带着张德才和心腹离开了怡红楼。

回到书房，毛鸿远关上房门，转过身，反手就给了张德才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张德才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不敢吭声。

“你知不知道，那两根金条，够那个翠儿和她相好在乡下买十几亩地，盖三间大瓦房，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她现在拿了金条，跟她相好远走高飞，你以为她是回乡下享福去了？她要是嘴巴不严，在路上跟人吹嘘两句，用不了三天，消息就会传到济南！传到藤田一郎耳朵里！到时候，你我的脑袋，就是人家邀功请赏的筹码！”

张德才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毛鸿远的腿，哭丧着脸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赶我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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