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示意一个队员上前检查。队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只皮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的文件，有手写的，有打印的，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蓝图。

第二只皮箱打开，里面却是黄澄澄的金条，还有几袋大洋。

白老七看了一眼那些金条和大洋，让队员将两只皮箱都搬到了岸上。

他走到那军官面前，冷冷地问道：“就这些？还有没有其他藏匿文件的地方？”

军官摇了摇头：“没有了。全部都在这里。”

白老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确认他没有说谎，才转身走出船舱，准备去检查那几艘驳船上装载的货物。

他走到中间那艘驳船的主货舱前，让人掀开了蒙在货物上的深绿色防水帆布。

帆布掀开的一刹那，白老七愣了一下。

帆布下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神秘的武器装备，而是一只只普通的木箱。他拔出匕首，撬开其中一只木箱的箱盖，里面装的并不是机器零件或者弹药，而是满满一箱鹅卵石。

大大小小，圆润光滑，显然是从河滩上捡来的。

他又接连撬开了几只木箱，结果一模一样。所有的木箱里，装的都是鹅卵石。

正是这些沉重的石头，将船身压得很低，吃水线很深，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装载着沉重的货物。

白老七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船舱，一把揪住那个军官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厉声问道：“货物呢？真正的‘鲸鱼’在哪里？”

那军官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挣扎，反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你们真的以为，我们会把那么重要的武器，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放在船上，大摇大摆地沿着小清河运送吗？”那军官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别做梦了！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引诱你们这些抗日分子上钩的圈套！我们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打‘鲸鱼’的主意！所以，真正的‘鲸鱼’，根本就不是从这条水路运输的！这条船队，只是一个诱饵！目的就是把你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部引出来，一网打尽！”

白老七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松开手，将那军官推倒在地，快步冲出船舱，跳上船头，举起望远镜，向附近的山坡上望去。

望远镜的镜头里，他看到了让他心头一沉的一幕。

大约三四百米外，一道低矮的山梁上，密密麻麻的黄色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钢盔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至少有上百人，正在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向河湾方向包抄过来。

领头的一面军旗下，一个骑马的军官正挥舞着军刀，大声呼喊着什么。

是鬼子的援军！他们早就埋伏在附近！就等着他们上钩！

白老七放下望远镜，咬了咬牙，对船上的队员们厉声喝道：“全体注意！有埋伏！准备战斗！张德才！带着你的人，掩护岸上的俘虏和文件，立刻向西北方向撤退！”

他的话音未落，山坡上已经响起了第一声枪响。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像爆豆一样炸裂开来，子弹呼啸着掠过河面，打在船舷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一片片木屑。

枪声在河湾上空炸响的那一刻，白老七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撤！

他一把抓住那个还在疯狂大笑的日本军官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船舱，扔在甲板上，同时对周围的队员吼道：“开船！往北岸！所有人上船！快！”

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砍断缆绳。

大船缓缓调头，向对岸驶去。

子弹从山坡上倾泻下来，打在船舷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

几个正在甲板上收缆绳的队员闷哼一声，翻身栽倒，落入水中。

张德才趴在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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