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急切地问道：“大哥，那……那我们怎么办？藤田一郎会不会已经知道我跟八方面军的人混在一起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毛鸿远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跟那个姓郑的做交易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在怡红楼跟那个翠儿显摆金条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张德才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低着头，连声认错。

毛鸿远骂够了，摆了摆手：“行了，事已至此，骂你也没用了。你现在给我记住几件事。第一，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司令部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大门半步。第二，任何人问起你这几天的去向，你就说你一直在章丘城外的几个乡镇巡视防务，哪儿也没去过。第三，如果藤田一郎打电话来问，你不要说话，让我来接。”

张德才连连点头。

毛鸿远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休息。张德才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毛鸿远坐在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握着茶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藤田一郎虽然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但那个老鬼子心里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这一次假船队的事情，山田小次郎那边肯定是瞒着藤田一郎进行的，或者至少是没有完全告知他。藤田一郎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乐见山田小次郎的计划失败，因为那意味着他的位置暂时保住了；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八方面军和南方军会因为这次失败而恼羞成怒，加大对济南周边的渗透和破坏力度。

而他毛鸿远，作为章丘的最高指挥官，夹在藤田一郎和山田小次郎这两股势力之间，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被牺牲的弃子。

果然，当天下午，他担心的事情就来了。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毛鸿远正在书房里看那份从潍县缴获的文件。

电话铃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了一眼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喂？毛桑吗？”

毛鸿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哈依！太君，是我！您有什么指示？”

“毛桑，今天上午，章丘以东的地区，发生了一些枪战。你知道吗？”藤田一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毛鸿远装出一副惊讶的语气：“枪战？太君，我还没有接到报告。我马上派人去查！”

“不用查了。”藤田一郎打断了他，“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潍县那边的押运队，遭到了八路军的袭击。不过，他们并没有得逞。押运队早有准备，已经击退了袭击者。”

毛鸿远心中冷笑，但嘴上依然恭敬：“原来如此！太君英明！那些八路，真是不自量力！”

“毛桑，”藤田一郎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我听说，最近章丘城里，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人进出。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手下，不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进你的队伍里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毛鸿远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太君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束！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防区！违令者，格杀勿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藤田一郎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很好。毛桑，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如果你骗了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哈依！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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