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无声地点头,各自检查了武器,然后分头行动。石头带着两个队员,贴着墙根,向那家茶馆的方向摸去。
济南商埠区,大观园歌舞剧院后面的济南旅馆,在夜色中矗立如一幢沉默的墓碑。
白老七带着剩下的十几个队员,像一群夜行的狸猫,无声地翻过旅馆后院的围墙,避开门房昏昏欲睡的守夜人,沿着消防楼梯摸上了三楼。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西洋风景画,壁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线,与外面那个炮火纷飞的世界恍如隔世。
白老七没有心情欣赏这些资产阶级的陈设。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到走廊尽头的305号房间门口,侧耳倾听。房间里隐约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笑声,似乎正在谈论什么愉快的话题。
白老七向身后的队员打了一个手势。两个队员立刻上前,一人一边,贴墙站好,手中的驳壳枪已经张开机头。白老七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对准门锁的位置,猛地一脚踹出!
“砰!”
木质的房门应声而开,门锁崩飞,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白老七像一头猎豹一样冲入房间,手中的双枪同时指向屋内那两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外国人。
房间里的陈设比普通客房要豪华一些,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写字台,台上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体积不小的电台。
两个白人男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各端着一杯红酒,看到破门而入的白老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不许动!举起手来!”白老七用生硬的汉语混合着简单的英语单词喝道。两个队员紧随其后冲入房间,枪口分别指向那两个美国人。另外几个队员则迅速控制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搜查是否有隐藏的武器或陷阱。
那两个美国人显然受过专业的应对训练,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恢复了镇定。
留着棕色短须的那个缓缓举起双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朋友,不要冲动。我们是合法的美国侨民,受美国领事馆的保护。你们这样做,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白老七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枪口挑起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他看不懂,但文件抬头处那个醒目的红色印章,他认识,那是美国陆军部的徽标。
“合法的美国侨民?美国侨民深更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研究陆军部的文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白老七把文件拍在桌上,目光变得更加冰冷,“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济南干什么?跟那个姓郑的美国人是什么关系?”
那两个美国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那个开口说道:“我叫汤姆森,他叫乔治。我们是美国商业部的雇员,在济南负责调查市场行情和贸易数据。你说的那个姓郑的先生,我们确实认识,但他只是我们的普通朋友,我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白老七没有耐心跟他们绕弯子。他上前一步,将枪口顶在汤姆森的太阳穴上,力道之大,让汤姆森的头部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济南干什么?如果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的脑浆涂满这面墙。”
汤姆森感受着太阳穴上那管冰冷的枪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放弃了抵抗,缓缓说道:“好吧,我说。我们确实是美国战略情报局派驻济南的情报员。我们的任务是搜集日本人在华北地区的军事部署和经济情报,特别是关于新型武器的研发和运输信息。那个姓郑的叫郑明远,是我们的上级联络员。他在两天前突然离开济南,据说是接到了新的任务,去了天津。他走得很急,没有告诉我们具体的原因。”
白老七的枪口依然没有移开:“那‘鲸鱼’呢?你们对‘鲸鱼’知道多少?”
汤姆森苦笑了一声:“关于‘鲸鱼’,我们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协助郑明远搜集相关情报,具体的行动计划,由郑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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