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司令果然英勇过人。佩服，佩服。”

张德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冯长官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张德才，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问道：“张司令，您现在负责城北的工程，跟毛长官那边，还有联系吗？”

张德才心里咯噔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表情，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毛长官？他现在管不到我了。我现在直接对藤田先生负责。在很多地方，还得靠我罩着他呢。”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万一这些话传到毛鸿远耳朵里，那两个人就没法相处了。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有藤田一郎撑腰，毛鸿远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想到这里，他又硬气起来。

冯长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向张德才抱了抱拳：“张司令，今天跟您聊得很愉快。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聚聚。您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张德才也站起身，抱拳回礼：“冯长官慢走。”

冯长官转身走出了茶馆，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张德才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冯长官今天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来祝贺他，还是来套他的话？他想了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他现在有权有势，谁也不敢动他。

他转身，朝着章丘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说得有些过头了。

万一冯长官把这些话传到毛鸿远耳朵里，那可就麻烦了。他虽然嘴上说不怕毛鸿远，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毛鸿远在章丘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不是他一个暴发户能比的。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低调一些，不要惹毛鸿远不高兴。至少，在城墙修好之前，他还需要毛鸿远的支持。

回章丘的路上，他脚步匆匆，心里七上八下，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意气风发。

张德才回到章丘，天已经黑透了。

冯长官今天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那些话虚虚实实，听起来像是在夸他，可仔细一琢磨，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出了门，朝毛鸿远的宅院走去。他走得很急，棉袄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脚步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现在需要一个主心骨，需要一个人帮他分析分析，冯长官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个人，只能是毛鸿远。

毛鸿远还没有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他坐在桌后的剪影。张德才推门进去，毛鸿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书，没有说话。

张德才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然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今天见到冯长官的经过，以及冯长官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详细，连冯长官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模仿了一遍。说完之后，他看着毛鸿远，等着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毛鸿远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然后看着张德才，冷笑了一声。

“冯长官那家伙，是看你受宠，他心里不平衡，故意敲打你两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张德才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毛长官，我接下这个活，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想让日本鬼子在济南的统治更强硬一些，咱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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