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低头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五千大洋?那是昨天的价。现在涨价了。一万大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三个地主愣住了。
马老财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道:“张司令,您不能这样啊……一万大洋,我们就是把家底掏空了也凑不出来啊……”
张德才蹲下身,看着马老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凑不出来?那就把你家里的女人首饰拿来抵。再不够,就把你的地契拿来抵。再不够,就把你的房子拿来抵。总之,一万大洋,少一个子儿,你们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三个地主彻底绝望了。他们瘫在地上,像三滩烂泥。但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他们只想活着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他们咬着牙,点了点头,认下了这一万大洋的募捐额。
张德才让人拿来纸笔,让三个地主各自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卫兵,让他们拿着信去家里取钱。
马老财的家里一时凑不够那么多现大洋,又把女人的金银首饰搜刮了一空,装了满满一匣子,才勉强凑够了一万大洋的数目。
天亮之后,张德才让人在董家沟村头的大槐树上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皇军要在济南城北修城墙,保境安民,各家各户都要踊跃捐款。家里有钱的,老老实实到指挥部来交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等着皇军上门,那就不是交钱能解决的问题了,而是要家破人亡,灭门之祸。
告示贴出去之后,整个董家沟陷入了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叫一声。
张德才说到做到。对于那些不肯乖乖交钱的人家,他亲自带着人上门,烧杀抢掠,跟日本鬼子一模一样。
那些地主吃了哑巴亏,却不敢往外传,因为张德才放了话,谁敢把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就是走漏皇军的军事机密,全家都得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章丘和长清的每一个村庄。
家家户户提心吊胆,有钱的没钱的都关紧了门窗,不敢随意出入,生怕被张德才盯上。
一时之间,济南城四周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张德才的名字,成了人们私下里议论时最恐惧的三个字。
那些从前仗着日本人撑腰,为非作歹的地主恶霸,如今也尝到了被人敲骨吸髓的滋味。他们终于明白,在日本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一头头养肥了的猪,随时可以宰杀。而张德才,就是那个拿着屠刀的刽子手。
张德才把章丘和长清两个地方搜刮干净之后,账面上的大洋总数已经超过了五万。
他让人把这些大洋全部装进麻袋,一袋一袋地码放在临时指挥部的地下室里,每天晚上都要亲自下去看一遍,摸着那些冰凉的银元,心里才踏实。
但他的胃口远没有被满足。他的目光很快投向了黄河以北的济阳和商河。那两个地方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有钱人比章丘和长清加起来还多。大大小小的地主,少说也有六十多个。张德才早就让人列好了名单,每个人的姓名、住址、家产数目,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带着二十多个卫兵,赶着两辆马车,马车上放着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粮囤子,过了黄河,一路向北。
每到一个村子,他就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那些地主看到张德才带着荷枪实弹的卫兵闯进门来,吓得腿都软了,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地把大洋交出来。
张德才让人把大洋直接扔进粮囤子里,原本用来装粮食的器物,如今装大洋正好合适。
他一路走,一路收,心里美滋滋的。他知道,这些钱拿回去之后,自己至少能分到一半以上。剩下的交给藤田一郎,足以交差。至于那些地主是死是活,他才懒得管。
这种好日子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带着两个满满的粮囤子,来到了商河县的口埠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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