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七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李啸云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济南城的方向,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随着张德才的倒戈,他在与藤田一郎的这场博弈中,又多了一枚重要的棋子。而这枚棋子,也许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冯长官回到自家宅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线在夜风中摇曳,将门前的青石板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他推开大门,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北屋的窗口透出灯光。
他习惯性地向北屋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他注意到北屋的窗户上,映着两个影子。一个是他的管家,另一个,他不认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声张,继续向北屋走去,推开门。屋里的情形让他愣了一下。
他的管家正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尴尬而惶恐的表情。而原本属于他的那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正悠闲地翻看着他书架上的《资治通鉴》,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那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合上书,脸上露出一丝从容的微笑。
“冯长官,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冯长官认出了来人正是南方军的马良,心里咯噔一下。
他挥了挥手,对管家说道:“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来。”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冯长官走到桌边,在那人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人,缓缓说道:“马专员,你好大的胆子。这里离泺源公馆不到三里地,你就不怕我喊一声,外面的巡捕冲进来把你抓了?”
马良笑了。他放下手里的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冯长官要是想抓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喊了,不会先把管家支走。既然冯长官把管家支走了,那就说明,冯长官至少愿意听听我要说什么。”
冯长官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马专员果然是个明白人。说吧,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马良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从容:“冯长官,明人不说暗话。八方面军最近在白家集打的那一仗,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张德才被俘,七十多个伪军被打死打伤,四万多块大洋和一大批武器弹药落入了李啸云之手。藤田一郎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济南城里,日本人表面上还撑着架子,实际上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军心动摇,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冯长官没有说话。
他知道马良说的是实话,但他更清楚,马良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跟他说这些。他放下茶杯,看着马良,等他说下去。
马良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桌上,推到冯长官面前。
“冯长官,这是我们南方军的一点诚意。我这次来,是想跟冯长官谈一笔交易。”
冯长官看了一眼那两根金条,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拒绝,只是问道:“什么交易?”
马良说:“我们南方军打算近期对济南的日军发动一次突袭,目标有两个。第一,打击日本人的士气,让他们知道,山东不光有八方面军,还有南方军。第二,制造混乱,为我们下一步夺取‘鲸鱼’创造机会。这次行动,需要冯长官配合。”
冯长官的眉毛挑了一下:“怎么配合?”
马良说:“很简单。行动当晚,我们会佯攻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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