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冯长官目光深沉,缓缓说道。
“我们不用拦着毛鸿远,也不用拆他的台。就让他折腾,就让他带着这群乌合之众到处惹祸、到处蛮干。”
“他越是胡闹,鬼子越是失民心,局势越是乱。我们暗中观察,把毛鸿远所有计划、鬼子所有部署、这群混混的作恶动向,悄悄整理出来。”
“我们偷偷把情报送给小清河抗日根据地,送给李啸云。”
“如此一来,我们就是暗中立功。将来日本人战败,八方面军清算汉奸之时,我们有功在身,便可求他们网开一面,高抬贵手,留我们一条性命。”
张德才瞬间大喜,连连点头。
“妙计!真是活命的妙计!咱们不帮鬼子,也不公开反鬼子,暗中给八路递消息,两头不得罪,最后稳保自身!”
两人越想越觉得稳妥,低声合计细节,打算慢慢布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两人的计策还未彻底商定,济南城内已然彻底乱了套。
谁也没有料到,毛鸿远招募的这批江湖混混,嚣张跋扈的速度远超所有人想象。
这些人平日里散漫惯了,根本不受日军军纪约束。白天在公馆领钱领枪,装作听话安分。一到半夜,立刻原形毕露。
夜色刚深,大批混混偷偷溜出乐阳公馆,分散窜入济南城内各个街巷。
他们仗着有日本人撑腰,手持枪械,肆无忌惮,四处烧杀抢掠。短短半夜功夫,城内四五个街区同时闹出大事。
百姓常年被日军压制,本就隐忍度日。如今又被这群恶徒上门劫掠施暴,人人怒不可遏。
忍无可忍的街坊百姓,自发抱团,拿起锄头扁担,集结起来对抗恶徒。混战之中,百姓当场打死两名作恶的混混。
剩下三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战,连滚带爬仓皇逃窜,一路逃回乐阳公馆。
受尽欺压的百姓彻底压不住怒火,成群结队,浩浩荡荡追至乐阳公馆大门之外。
数千百姓围堵公馆门口,人声鼎沸,群情激愤,人人高举拳头,向日本人讨要公道。
公馆之内,藤田一郎接到通报,头瞬间大了一圈。
他怎么也想不到,重金招募的敢死队,杀敌不行,祸乱地方倒是第一名。
百姓围堵公馆,声势滔天,一旦激起更大的民变,整个济南城都要动荡。他别无选择,只能忍痛处置。
藤田一郎黑着脸,下令将逃回的三名混混直接押至公馆门前。
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三声枪响,三人就地枪决。
鲜血淌在公馆门前的青石板上,刺眼无比。
老百姓看到日本人严惩凶手,总算稍稍出气,怨气渐消,这才渐渐散去。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却给藤田一郎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打击。
他站在公馆窗前,望着空荡荡的大门,脸色阴沉至极。
这一刻,他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怀疑。
自己是不是真的上了毛鸿远的当?
耗费无数钱粮,招募九百号亡命之徒,不仅没能刺杀李啸云、扰乱八路,反而日日惹祸、夜夜生事,专门给自己添麻烦、捅娄子。
可他反复回想招募前后的每一步算计,又找不出具体错在哪里。
堂堂日军司令官,到头来吃了一记彻彻底底的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另一边的毛鸿远,同样满心郁闷。
他原本以为这些江湖亡命贪图钱财,必定听话办事。万万没想到这群人毫无底线,毫无规矩,比疯狗还要疯狂。
为了压服众人,稳住队伍,毛鸿远亲自拎着手枪,走到大院擂台之上,当众训话。
九百多名混混黑压压站满庭院。
毛鸿远目光凌厉,厉声呵斥。
“我告诉你们!既然吃皇军的粮,拿皇军的钱,就要守皇军的规矩!军令如山,纪律森严!”
“谁再敢私自夜间外出惹是生非、欺压百姓,休怪我不客气!谁敢不怕死,尽管以身试法,我枪里最后一颗子弹,专门留给你们!”
他本以为一番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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